玉梨魂 第十二章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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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多,平日間但知家中有夢霞其人,而于夢霞之年貌、品性,固屬茫然。

    即夢霞之裡居姓氏,亦未能一一詳悉。

    彼性本落落,素不作小兒女之喋喋。

    此時方專肆志于學問,校課以外,不問他事,非遇事忽略,實未暇旁骛也。

    即歸家後,除與梨娘談話時間外,辄終日兀兀,伏案如老儒,或溫習舊課,或翻閱新籍,家中事概置不理。

    故梨娘與夢霞交涉史,彼竟纖毫未悉。

    而梨娘亦深自隐密,心中事不敢輕遺小姑知也。

     入門帶笑,見面含愁。

    鵲報檐前,了無喜意。

    鹦迎窗下,亦少歡聲。

    筠倩久别梨娘,懷思頗切。

    兩星期來,又為預備試驗,未暇作書問訊。

    考試事竣,即鼓棹還鄉。

    自念得與久别之梨娘,攜手碧窗,談衷深夜,紅燈雙影,笑語喁喁。

    此後遲遲夏日,家庭之樂事正多,可以追昔時聯榻之歡,而償數月分襟之苦。

    帆影如飛,家門在望。

    風花片片,煙草離離。

    昔日見之,以為牽愁惹恨之媒者,此時樂意在心,接觸于目者,無不足以增加其愉快。

    彼梨娘之相念,當與餘同,今日見我歸來,更不知當若何歡慰也。

     炊煙四起,柔橹數聲,一船傍岸歇。

    一女郎登岸,淡裝革履,手攜書籍數冊,翩翩若迎風之燕。

    一舟子負裝随其後,望而知為由校還家之女學生也。

    此女學生即筠倩。

    筠倩登岸後,望家門而疾趨,履聲橐橐,容色匆匆,頓失其平日娴靜之态度。

    蓋其别緒如雲,歸心似火,倉皇急遽,有流露于不自覺者也。

    無何而入門矣,入其門不聞人聲。

    無何而入庭矣,入其庭不見人影。

    咄,離家僅三月耳,而門庭之冷落,至于如此,我其夢耶?門以外之所見,無物不助歡情;門以内之所見,到處皆呈慘狀。

    十分歡喜,化成一種凄涼,感觸之來,轉移其捷,斯時筠倩如癡如醉,木立不動,逡巡廊下,不遽入室。

    須臾,門内有一人出,見筠倩即呼曰:“女公子歸矣,我報老主人去也。

    ”筠倩識為秋兒,乃入室,則鵬郎已迎面至,牽筠倩之衣而呼曰:“阿姑歸來矣,市得何物以饷餘也?”筠倩笑應之曰:“有,有。

    ”語時,抱鵬郎于膝,摩撫其頂,複問之曰:“汝母安在?”鵬郎忽慘然曰:“阿母卧病已多日矣。

    姑歸大好,阿母得姑為伴,其病當即有起色也。

    ”筠倩聞言大驚,遽舍鵬郎,入内往朝其父訖,急趨步入梨娘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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