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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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還沒好?"阿嘉莎伸手摸凡斯的額頭。

     "還在發燒。

    不行,凡斯,快去睡。

    " "沒關系,現在才七點。

    " "不行,這兒是無人島,又沒有醫生——萬一病勢加重就糟了。

    " "哦……" "藥呢?吃了沒有?" "睡覺前才吃,吃了會想睡覺。

    " "現在吃了去睡,小心點總沒錯。

    " "——我知道。

    "像挨母親責罵的小孩似的,凡斯沮喪地站起來。

    阿嘉莎到廚房拿了水壺和杯子交給他。

     "那麼,我先告退。

    "說着,凡斯走向自己房間的門。

    這時—— "這麼早回房,誰知道在暗中搞什麼名堂。

    "低沈而險惡的聲音從卡口中洩出。

    凡斯停下扭轉門鎖的手,回頭迎着卡說:"我隻是睡覺而已,卡。

    " "哼,我總覺得你在房裡拚命磨刀。

    " "什麼?"凡斯的聲音帶着暴躁。

     卡則嘲笑地報以冷哼。

    "我認為早上的殺人預告是你幹的。

    " "凡斯,别理他,快走吧!"艾勒裡說道。

     "等等,艾勒裡。

    "這時,卡發出讨好般的聲音說:"依據常理,在這種情況下,凡斯應該最可疑。

    " "是嗎?" "想想看,多數人聚集在一個場所中,假如發生連環命案,聚會的招待者或主辦人多半脫不了嫌疑,不是主兇便是從犯。

    " "那是在推理小說裡。

    " "預告殺人的塑膠闆正是推理小說中所謂'道具',我這樣推測有什麼不對?"卡說着,向凡斯努努嘴巴。

    "怎麼樣?招待先生。

    " "别開玩笑。

    "凡斯腋下夾着水壺和杯子,氣得用力跺腳。

    "聽清楚,我可沒有招待各位。

    因為伯父買下這塊地,所以我才當了中介人。

    旅行的主辦人,應該是下任總編輯陸路……" "沒錯,的确是陸路來找我商量。

    如果追根究底,積極進行這趟旅行的是我本人。

    "艾勒裡加強語氣,接着說:"若要懷疑凡斯,同樣的,我和陸路也有嫌疑,否則不合邏輯。

    " "我不喜歡出了人命才大談邏輯的名偵探。

    " 艾勒裡滿臉驚訝地聳聳肩膀。

    "話說回來,招待者即兇手的模式太普遍了,不像名兇手的作風。

    若是我,在接受招待時就會好好利用機會……" "你們真是窮極無聊!"愛倫坡不耐煩地采熄抽了一半的香煙吼着。

     "什麼名偵探名兇手,你們連現實和小說都分不清?凡斯,别理這些神經病,快去睡吧!" "神經病?"卡停下晃個不停的腳,用力頓足。

    "說清楚,什麼地方不正常?" "難道我說錯了?你們總該有點常識。

    "愛倫坡闆着臉,重新燃上一根香煙。

    "首先,你們的争論毫無建設性。

    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聚在一起,難道彼此一點都不了解?假定卡所說凡斯是兇手,設下圈套等我們上鈎;也許艾勒裡和陸路是兇手,率先計畫這趟旅行,或者卡是兇手,伺機行動時正好碰上這次旅行。

    可能性太多了,一時也說不完。

    " "愛倫坡說的很有道埋。

    "阿嘉莎贊同說。

    "這樣争論下去,不會有結果。

    " 愛倫坡泰然吐出一口煙,說道:"你們根本已經認定早上那件事是殺人預告,這不是太可笑了嗎一群熱愛推理小說的人,抱着遊戲的心理聚集在這種曾經出事的地方,為的是什麼?為什麼不能把'那件事'當成遊戲的一環呢?" 于是——愛倫坡把白天在屋裡和凡斯的對話及所作的解釋,一五一十地告訴大家。

     "就是這樣,愛倫坡學長。

    "陸路樂不可支地拍起手來。

     "在咖啡裡加鹽。

    "艾勒裡兩手枕着頭,靠在椅兒背上。

    "如果真是在咖啡裡加鹽,我要向兇手脫帽緻敬。

    " "樂天派的蠢主意!"卡忿然起身,踩着浮躁的步伐回房去了。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後,凡斯啞着嗓子道過晚安也退出大廳。

     "兇手究竟是誰,現在不是已經很好玩了嗎?"阿嘉莎向歐璐芝笑道。

     "嗯——是呀!"歐璐芝仍低垂眼簾,小聲地附和。

     從口袋裡掏出藍底腳踏車紙牌,在白桌子上攤成蝴蝶結狀,艾勒裡口中低喃着:"誰是'第一個被害者'?遊戲越來越有趣了。

    " 也許是無法抹去不安的反作用,大家都被愛倫坡的意見深深吸引。

    從早上持續而來的緊張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然而。

     此時此刻,島上的确有一個人清楚而明白地知道——殺人預告的塑膠闆上文字所表示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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