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沉默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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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相當于日晷的“指針”。

    按照鹿谷的說法,棍子一般要與地軸平行。

    換句話說,也就是棍子要按照當地地球唯獨相等的角度豎立。

    這是為了消除因季節不同而造成的誤差。

     鹿谷停下腳步,冒雨仰望着這座巍然聳立的石砌鐘塔。

     引人注目的鐘盤從後庭清晰可見。

    被卸下兩個指針的大鐘表滑稽又凄涼,在陰沉的天空襯托下,更顯得無比哀傷。

     “那裡就是骨灰堂嗎?” 鹿谷手指着說。

    在鐘塔的正北面,坐落着一個石頭結構的小型建築物,距草坪表示的日晷圓盤隻有幾公尺遠。

    若是從塔座下面計算,大緻有二、三十公尺的距離。

    (參看時計館房屋位置圖) “是的。

    ” 紗世子換個手打傘,邁步前行。

     “請!趁着雨下得還不大。

    ” 來到骨灰堂門前,鹿谷一邊折疊雨傘,一邊回頭看了看。

     “這裡正好是日晷儀的’正午‘方向啊!這有什麼涵義嗎?” “我也說不清楚。

    ”紗世子停下伸向門把的手答道。

     “我就聽說永遠出生的時候是八月五日正午。

    或許老爺就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 “八月五日正午。

    ——嗯!” 骨灰堂的門是兩扇黑鐵門,上面有長翅膀的沙漏鐘的浮雕。

    後來聽說,“舊館”的大門上也刻有同樣的圖案。

     門沒有上鎖,紗世子率先入内。

    裡面似乎沒有安裝照明設備。

    紗世子進到裡面立即從固定在左手牆壁的擱闆上取下蠟燭點上。

     裡面空間非常小,最多有八張草席那麼大。

    頂棚大約有三公尺高。

    沒有任何窗戶,四面的牆壁與外面的同樣都是用灰色的石頭砌成的。

     橫排放着三口石制的棺材。

    紗世子借助蠟燭的亮光,來到了鹿谷和福西面前。

     “正中間的那個是老爺的棺材,左邊是時代的,右邊是永遠的。

    ——請看蓋子。

    ” 在紗世子的催促下,兩人把臉靠近中間那口撞牡母。

    蓋子的上面的确用細小的文字刻着昨晚她背誦的那首散文詩。

     “女神被束縛于靜默的牢房中, 一九九二年八月五日被處死刑。

     時間終結,七色光芒照進聖堂, 喊聲驚天動地,你們靜聽。

     那美妙動人的臨終曲調, 沉默女神唯一的一次歌聲。

     那是悲傷之曲,祈禱之歌, 同那罪孽深重的野獸屍骨一并, 奉獻于我等墓前以慰我靈!” “詩裡真有‘沉默的女神’呀!”鹿谷抱着胳膊自言自語地說。

     “這是什麼意思呢?” “一九九二年”距今還有三年。

    那一年的“八月五日”——時代與永遠的生日——屆時将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讀起來好像是預言詩。

    “我等墓前”大概是指這座骨灰堂吧。

    問題是“沉默的女神”這句話是指什麼? “棺材裡僅僅收藏着骨灰罐嗎?”構認蛏詞雷友道,“蓋?的裡面難道什麼也沒有寫嗎?” “對,什麼也沒有寫。

    ”紗世子斷然回答。

     後來,構卻由詞雷郵種接過蠟燭開始對堂内進行仔細觀察。

    難道别的地方就沒有留下什麼遺言嗎?他察看了四面的牆壁,然後又彎下腰去觀察地闆。

     “哎呀!”一會兒,鹿谷大叫一聲擡起了頭。

     “伊波女士,這是什麼?” “——啊?” 紗世子歪着腦袋向鹿谷身邊走去。

    從入口處來看,這是靠右手的牆壁。

     “就是這個。

    這裡的地闆上有一個小孔。

    好像是個鑰匙孔!? 紗世子疑惑地觀看鹿谷指出的地方。

    這時,福西也彎着腰站在旁邊。

     “——啊。

    是的。

    千真萬确!” “您不知道嗎?” “是的。

    以前我真是一無所知。

    ” 那個小孔就在地闆的一個石塊上,是一個直徑約有兩、三公分的圓孔,可能很深。

    看上去好像是一個鑰匙孔。

    但福西卻認為那是過去房子裡面的舊式挂鐘孔,是鐘盤上用來上發條的孔。

     “沒有聽說這下面修建有地下室嗎?” “沒有。

    我不清楚。

    ” “噢!” 鹿谷支撐着雙膝,跪伏着地把眼睛靠近地闆上的那個小孔,用拳頭敲了敲附近的石塊,并起身在上面踩了踩。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很得意地伸展瘦長的雙臂,惡作劇般地對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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