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迷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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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台灣謀生,卻受盡歧視,終于忍受不了而重返邊境地區。

    阿東的父母均早逝,那時候山裡還沒通公路,來往物資的運輸很大程度上都依賴水路,于是他九歲的時候就跟着他叔叔跑船。

     沿蛇盤河往裡深入到薩爾溫江,再向東北方向延綿直抵野人山,是一望無際的無人區,無論是遠古的輝煌還是近現代的槍林彈雨,都被這存在了億萬年的大山和曆史的長河所掩埋,留下的僅僅是無數離奇傳說。

    傳聞中這裡處在三界之外,魔鬼浮屠都不敢接收,是一片恐怖的虛無之地。

     雨噼裡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四周一片黑暗,借着船上的探照燈,才勉強能看到兩岸的密林和陣陣淡藍色的迷霧。

    船艙的邊緣和船底不時還傳來陣陣"咚咚"的敲擊聲響和震感,這種情況下換了誰也會認為是水鬼來掀船闆了,還好阿東告訴我們這是牙簽魚在搞鬼,現在雨勢大,水底渾濁,這些東西一個勁地往上躍出水面透氣,隻要待在船上就很安全,但如果不小心掉下河去,不出十分鐘就成骨頭架子了。

     按着阿東的估算,我們至少得有三天的水路行程,遇到這種連綿的暴雨可能還需要更久,如果再遇上河道堵塞那就更不好說了。

    不過所謂人算不如天算,這種事情不是我們所能夠左右的,索性不去想它。

     雨絲毫沒有停下的迹象,估計今天的行程也隻得到此為止了,我們各自将手頭的資料整理一下,便困意頓生。

    這條船有内外兩艙,内艙風不透雨不漏的,讓給了那女子,我們一行人擠在寬敞雜亂的外艙,這樣既體現了紳士風度又能防止這女的趁夜耍詐。

     阿東說他開夜船開慣了,熬成了夜貓子,晚上睡不着覺,幹脆幫我們守夜得了,反正鷹戈也會開船,到時候白天再替換他,況且在野外,集體睡得跟死豬一樣是很危險的事情。

    此時的我們都困乏得要命,他這一說我也不客氣了,裹着條毯子倒在梆硬的船闆上便呼呼入睡,簡直比睡在席夢思上還舒服。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夜裡硬讓肚子給疼醒了,狗日的這些年官家飯吃多了,這邊陲地方的野味還真消受不了。

    實在忍不住了,隻得蹑手蹑腳地爬起來,小心地跑到船尾的簡易廁所去蹲坑。

     一番地動山搖後,肚子終于暢快了,但睡意也随之消失殆盡。

    我小心地摸到駕駛室,打算和阿東閑侃解解悶,就在我準備敲門而入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我大感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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