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熬過冬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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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選的機會。

    他讓穆爾放心,說氣候對他有好處,但他的健康狀況還是引起了關注。

    12月初,艾琳曾給傑克·康芒的妻子寫過信,講到他病了一周了(艾琳自己也病倒了),還神秘地提到“他的病是病愈過程中必要的階段;現在看來是我所見到的最嚴重的。

    ”艾琳這句話是何意?“現在看來是最嚴重的”指的是精神萎靡不振(信的内容緊接着是抱怨摩洛哥單調乏味的生活),還是身體真正精疲力竭呢?艾琳在信中談到了别墅井然的日常常規——仆人每天很早就到了,帶來了早餐吃的新鮮的面包與牛奶,午餐與晚餐吃的蛋,黃油和水果——沒有詳述當時生活肯定面臨的孤立隔絕的一面。

    奧威爾的日記,雖然記得非常詳細,但也沒什麼有趣的:農耕法,土地使用期,“我所見到的最為悲慘的”阿拉伯葬禮等。

    談到葬禮,他寫到,一口粗糙的木棺,不足兩英尺深的坑,被扔下去的屍體無物可遮,上面隻有一個土石堆,一端擺放着或是一塊磚,或是一隻破舊的罐子。

     住在卡薩布蘭卡大道時的那個聖誕節過得真是馬馬虎虎。

    寒流使果樹凍結了,艾琳病倒了,聖誕布丁從英國還沒有運到,奧威爾自己承認直到傍晚他才記得那天是聖誕節。

    年末的信件把他的思緒牽回在巴塞羅那度過的最後的時光。

    那天他得知考普在關押了18個月之後釋放出獄後,就拿起筆給弗蘭克·傑利尼克寫信。

    弗蘭克·傑利尼克是《曼徹斯特衛報》駐西班牙左翼記者。

    生性直率的奧威爾談到他認為自己在出逃前曾在路邊的咖啡館見過傑利尼克,要不是他有每個共産黨員都是間諜這樣的想法,他當時就穿過馬路同他講話了。

    (奧威爾寫道,我不是一個馬列主義者,我不贊成“凡能推動黨的事業的發展就是正确的”這套論調。

    )盡管這些,奧威爾對于考普的出獄相當現實。

    共和國政府在百般折磨後卻放他出來,真是“愚蠢到了極點”。

    在聖誕節後的第一個工作日節禮日,他給傑克·康芒寫了一封信,袒露了他的心迹。

    信的内容大部分在談沃林頓的母雞不下蛋了(看來似乎雞沒得什麼病,否則的話,不光不下蛋,也該早死掉了),他也談到了當地的阿拉伯人,他喜歡與他們接觸,但苦于無路,還有他的作品計劃。

    《遊上來吸口氣》四月完稿。

    奧威爾自認為原稿不像樣,但同時承認他喜歡裡面的部分内容,而且認為開創了一個大的主題,而此前一直無暇精心雕琢。

    令人迷惑,他還提到一本巨著,有兩三卷,計劃實施完成要花上幾年的工夫。

    信的這些内容籠罩在淡淡的哀怨中,想想他一直陷入财力、糟糕身體的困境吧。

    他密切關注着風雲變幻的歐洲,唯一所求的就是有充足的時間從事寫作。

    “告訴你,我多麼希望在今後的幾年裡,能夠快樂自在,擺脫牢獄之苦,擺脫缺錢的憂慮啊。

    ” 但他意識到對于那些具有獨立思想的左派來說,時間不多了。

    9月回來後,他簽署了一項獨立工黨宣言,印發在《新領導》上,題目為“戰争到來,必須抵制”。

    1939年1月他寫給赫伯特·裡德一封信,大略講述了這次抵制的規模。

    赫伯特·裡德曾送來一份《向自由革命者邁進》的宣言,作為自己号召民衆拿起武器的呼籲。

    奧威爾認為該是為非法活動進行組織的時候了——掌握大批的紙張、印刷機以便印發反戰的宣傳冊。

    裡德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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