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牧師女兒:奧威爾與老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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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威爾與老鼠 奧布賴恩把籠子拿起來,拿到最近的桌子上,他小心地在呢子布上坐下。

    溫斯頓能聽到血液在歌唱。

    他覺得自己好像孤零零一個人坐着,就在一大片空曠的平原中央,一片平坦的沙漠,陽光肆無忌憚地照射着,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各種聲音,但是裝着老鼠的籠子離他2米遠都不到。

    這時候,老鼠的鼻口開始變硬,毛發不是灰色的,而是棕色的。

     ——選自《一九八四》 奧威爾對老鼠的困擾——要說是一種厭惡實在不是很準确——早就有了。

    他的生活中似乎處處都是老鼠,從青春期時開的玩笑到中年時期令人悚然的幻想,都沒有離開過老鼠。

    毫無疑問,這種依戀的根源有些是源于文學。

    我們知道,奧威爾還是一個小男孩的時候,喜歡看比阿特麗克斯·波特的作品,從中認識了塞缪爾·維斯克斯,還迷上了M.R.詹姆斯的鬼故事,其中最精彩的一篇名字就叫《老鼠》。

    很小的時候,他就有機會讀到W.H.戴維斯的詩《老鼠》。

    1943年,奧威爾在《觀察家》上發表了對戴維斯《詩集》的評論,其中可見他對戴維斯作品的熟悉由來已久,而且特别提到了《老鼠》這首詩: 那個女人快要死了, 她的雙手雙腳像灌了鉛; 她的貓兒出去尋樂子了, 今晚不會回來了。

     她的丈夫在酒館裡喝酒, 她的女兒在向大兵抛媚眼; 她的兒子在享受着遊戲的樂趣, 嘲笑着老頭和跛子。

     現在用我這能碾碎石頭的利齒, 挑出她的顴骨; 當她的丈夫、兒子、女兒來到, 他們很快就發現留在家裡的是誰了。

     這首詩洩露了奧威爾作品中的典型元素:在刻毒的動物智慧面前人類表現出來的軟弱(“動物也會攻擊那些老弱病殘”,《一九八四》裡奧布賴恩對溫斯頓說,“他們知道人類什麼時候無助,這種智能實在驚人”);還有老鼠咬人臉的想法。

    很顯然,奧威爾曾經近距離地研究過老鼠。

    在描寫1937年在西班牙他在法西斯分子的監視下去找柴火的經曆,他說,“如果他們的機關槍發現了你,你必須像老鼠從門縫裡鑽過一樣卧平自己。

    ”小時候,奧威爾一定觀察過老鼠從門縫裡鑽的樣子,他一直記得那個形象,把它用成了作品中的一個比喻。

     此後,這個齧齒動物無數次地出現在他的作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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