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跨越海峽:奧威爾之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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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号,這條狹窄的街道與集市廣場成四十五度角,朝向不遠處的大海。

    阿弗麗爾已經出落成20年華的少女,看到哥哥的變化時大吃一驚。

    少年時麥稈色的頭發變得更黑了,蓄起了牙刷般的胡須,看上去更像他父親了。

    5年的東方生活也讓他習慣了不整潔,阿弗麗爾想,他吸煙的時候,會把煙蒂和火柴扔在地上,等着别人來收拾。

    顯然,在這方面他們還沒有發現奧威爾更具爆炸性的改變,但是,他們很快在9月份去康沃爾的家庭旅行中發現了。

    奧威爾對他向來信任的父母表達了要離開緬甸警局和以寫作為生的打算。

    這個晴天霹靂的唯一見證人就是阿弗麗爾,她回憶說,母親當時“非常恐慌”,若采用布萊爾式的輕描淡寫的說法,就是“非常不安”。

    理查德·布萊爾的反應更糟糕,據幾年後遇到布萊爾的一位朋友回憶,理查德當時唯一的看法是,兒子的行為就像“一位業餘藝術愛好者”。

    但不管是阿弗麗爾的回憶還是奧威爾關于他父親的片言隻語,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了疏遠在所難免,而且,此後幾年裡都未能彌合。

    可是,不管父母的反對對奧威爾打擊多大,他都不會回頭了。

    他向印度當局遞交了辭呈,辭職于1927年7月1日正式生效。

    光憑這些——同父母鬧翻、遞交辭呈,足見奧威爾的決心。

    離開的時候,他可能還沒有永遠擺脫緬甸的想法,但是,他對于“呼吸到的第一口英國的空氣”的看法決定了他将更準确地看待一切。

    值得指出的是,他當時是決定不拿健康作賭注,畢竟,他是拿了醫療證明回家的,他的一個一起前往康沃爾度假的侄女隐約記得他當時曾卧病在床。

    另外,由于他的正式辭職,他失去了帶薪休假的權利(140英鎊,相當于今天的5500英鎊)。

     從康沃爾回來後,布萊爾一家回到了薩福克。

    無疑,為了緩和家庭緊張的關系,奧威爾重新聯系了5年前他呆在索思伍德時結交的各式各樣的朋友。

    丹尼·科林斯此前呆在莫桑比克種劍麻,現在也回到英國,要去劍橋學習人類學。

    夏普是他師從霍普先生時的同門師兄弟,他母親就住在索思伍德鎮,現在他也回來了。

    夏普回憶再次見到奧威爾時的情景,他“很高,很害羞……還有就是穿得很邋遢”,還暗示布萊爾家在鎮上的朋友都是些多愁善感之輩——“老布萊爾在兒子離開印度警局的時候肯定相當恐慌”。

    19歲時,為了謀求一份盡管無趣卻安逸的工作而離開英國跑到遠東殖民地去,24歲時卻僅僅為了一個虛幻的作家夢而回到英國(假定奧威爾關于帝國主義的一些看法并不為理查德·布萊爾所知的話),布萊爾的轉變不僅僅讓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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