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想案情猛然省悟 聽啞語細觀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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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豈無别人倒茶,何以他人不死,單是你家小姐身死?此必是汝等平時,嫌小姐夫人刻薄,或心頭不遂,因此下這些毒手,害她性命,一則報了前仇,二則想趁倉猝之時,擄掠些财物。

    不然即是華家父子通向謀害,以便另娶高門。

    這事無論如何,皆不關我事!汝且想來。

    由午前與衆人進房去後,汝就是陪嫁的伴姑,自不能離她左右,曾見我複進房去過麼?”高氏被他這一番辯駁,回想那日,實未留意,不知那毒物從何時而來;況且晚間那壺茶,既自己去泡,想來心下實在害怕,到了此時,難以強詞辯白,全推倒在胡作賓身上,無奈為他這番窮辯。

    又見狄公在上那樣威嚴,一時畏怯,說不出來。

    狄公見了這樣情形,乃道:“汝說胡作賓午後進房,他說未曾進去,而且你先前所供,汝出來吃晚飯時,胡作賓正同你家少爺在書房飲酒,你家老爺,也說胡作賓是午前進房,據此看來,這顯見非他所害。

    你若不從實招來,定用大刑伺候。

    ”高陳氏見了這樣,不敢開言。

    狄公又道:“汝既是多年仆婦,便皆各事留心,而且那茶壺又是汝自己所泡,豈能誣害與他!本縣度理準情,此案皆從你所幹出來,早早供來,免得受刑。

    ”高陳氏跪在堂下,聞狄公所言,吓得戰戰兢兢,叩頭不止,說道:“青天大老爺息怒,老奴何敢生此壞心,有負李家老夫人大德,而且這小姐是老奴攜抱長大的,何忍一朝下此毒手。

    這事總要青天大老爺究尋根底。

    ”狄公見高陳氏說畢,心中想道:這案甚是奇怪,他兩造如此供說,連本縣皆為他迷惑。

    一個是儒雅書生,一個是多年的老仆,斷無謀害之理。

    此案不能判結,還算什麼為民之父母!照此看來,隻好在這茶壺上面追究了。

    一人坐在堂上,寂靜無聲,思想不出個道理。

     忽然值堂的家人,送上一碗茶來,家人因他審案的時候已久,恐他口中作渴。

    狄公見他獻上,當時蓋子掀開,隻見上面有幾點黑灰浮于茶上,狄公向那人問道:“你等何以如此粗心。

    茶房獻茶,也不用潔淨水來煎飲,這上面許多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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