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求靈簽隐隐相合 詳夢境鑿鑿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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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個不了,不但罵我,而且罵她婆婆,這明明是牝雞司晨了。

    第二句,說是畢順不應娶她為妻。

    若第三句,隻是不要講的,她将親夫害死,心術豈不危毒。

    簽句雖然暗合,但是不能破案,如何是好?自己在燭光之下,又細看得兩回,竟想不出别的解說來,隻得将簽本放下。

    聽見外面已轉二鼓,就此一來,已覺得自己困倦,轉身來至上首床上,安心安意,和衣睡下。

     約有頓飯時刻,朦胧之間,見一個白發老者,走至面前向他喊到:“貴人日來辛苦了,此間寂寞,何不至茶坊品茗,聽那來往的新聞?”狄公将他一看,好似個極熟的人,一時想不出名姓,也忘卻自己在廟中,不禁起身,随他前去。

    到了街坊上面,果見三教九流,熱鬧非常。

    走過兩條大街,東邊角上,有一座大大的茶坊,門前懸了一面金字招牌,上寫“問津樓”三字。

    狄公到了門口,那老者邀他進内,過了前堂一方天井中間,有一六角亭子,内裡設了許多桌位。

    兩人進了亭内,揀着空桌坐下,擡頭見上面一副黑漆對聯是: 尋孺子遺蹤下榻,專為千古事; 問堯夫究竟蔔圭,難覓四川人。

    狄公看罷,問那老者道:“此地乃是茶坊,為何不用那盧同、李白這派俗典,反用這孺子、堯夫,又什麼蔔圭下榻,豈不是文不對題。

    而且下聯又不貫串,堯夫又不是蜀人,何說四川兩字,看來實實不雅。

    ”那老者笑道:“貴人批駁,雖然不錯,可知他命意遣詞,并非為這茶坊起見,日後貴人自然曉得。

    ”狄公見他如此說法,也不再問。

    忽然自坐的地方,并不是個茶坊,乃變了一個耍戲場子,敲鑼擊鼓,滿耳咚咚,不下有數百人圍了一個人。

    圈子裡面,也有舞槍的,也有砍刀,也有跑馬賣線,破肚栽瓜的,種種把戲不一而足。

    中間有個女子,年約三十上下,睡在方桌上,兩腳高起,将一個頭号壇子,打為滾圓。

    但是她兩隻腳,一上一下。

    如車輪相似。

    正耍之時,對面出來一個後生,生得面如傅粉,唇紅齒白,見了那婦人,不禁嬉嬉一笑。

    那婦人見他前來,也就歡喜非常,兩足一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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