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鄧法官死後誅妖 孫癞子山居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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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燒紅了的鐵蒺藜塞迸喉管,不是你自己受了痛苦嗎?你雖是咽了氣不知也痛苦,然我如何忍心下這種毒手。

    你改用别的方法去報仇罷,是這們仇還不曾報得,自身就得先受痛苦,我不願意。

    ”鄧法官着急道。

    ”這是那裡來的話,連你都不知道我的本領嗎?那妖精已有五百多年的道行,這仇很不是容易報複的。

    除了用這厲害的法子,沒有第二個法子。

    我此時不曾咽氣,這身體還是我的。

    隻一口氣不來,我就有法術能使我的屍體立刻變成那妖精的替身。

    你塞鐵蒺藜,不是塞進我的喉管,是塞進那妖精的喉管。

    你若不遵我的吩咐行事,我死後不但不認你是我的老婆,并且要在你身上洩我的怨氣。

     他老婆既明白了塞鐵蒺藜的作用,也就應允遵辦了。

    鄧法官又叫趙如海過來,吩咐道:“我死後你須在社壇附近守候,看那梨樹的枝葉完全枯落了,方可回家來裝殓我的屍體,含飯的時候,務必仔細看我的舌頭,有針露尾,便得拔出,免我來生受苦!”趙如海自然遵囑辦理。

     這夜,鄧法官果然咽氣了。

    他老婆早已燒紅了鐵蒺藜等候,剛咽氣就用鐵筷夾了鐵蒺藜塞進喉管去。

    已塞過了六隻了,第七隻才夾在手中,稍不留意,鐵筷子一滑,鐵蒺藜便掉在地下。

    不知道地下在何時滴了一滴水,鐵蒺藜的一角正落在這點水上。

    燒得内外通紅的鐵蒺藜,因着了一點兒水,那一角就登時黑了。

    他老婆以為隻黑了半粒米大小的一角,是沒有妨礙的,重新夾起來塞進去。

    靜候趙如海從社壇回來裝殓。

     誰知等一日不見趙如海回來,等兩日也不見趙如海回來。

    八月間天氣還熱,他老婆惟恐在床上停放的日子多了,屍體難免不臭。

    因鄧法官曾吩咐,又不敢不待趙如海回來就裝殓。

    直等到第七日夜間,他老婆睡着做夢,見鄧法官來了,滿面的怒容說道:“你這東西也太不小心了!鐵蒺藜掉在地下,被水浸黑了一角,你難道也不看見嗎?就因為黑了那一角,害得我用口吹了七晝夜,方将黑角吹紅。

    于今我的仇已報了,我的徒弟立刻就回,你安排裝殓罷。

    ”老婆從夢中驚醒,即聽得外面有人敲門。

    起來開門看時,果是趙如海回來了,對鄧法官的老婆說,在社壇守候那株梨樹,枝葉并不見枯黃,白天也沒有什麼動靜,一到夜間,就聽得梨樹底下,仿佛有人吹火的聲音。

    此時那梨樹的枝葉,不但完全枯落了,連根幹都象被火燒焦了的一樣,數裡以外都嗅得出柴煙氣味。

    我見師傅的仇已經報了才回來。

    随即到鄧法官屍體跟前,撬開嘴唇看時,隻見上下牙齒将舌尖咬住,已露出兩分長的針尾。

    用兩指拈住針尾向外一拖,随手拔出一口二寸多長的鋼針來。

    再看喉管裡的鐵蒺黎,已不見了。

     後來地方人見那梨樹已經枯死,鋸倒下來,發見樹心中有七隻鐵蒺藜,才知道鄧法官死後,屍體确是變了那梨樹的替身。

    浏陽人因此都知道鄧法官被妖精害死,及死後報仇的故事。

     孫癞子探詢了一個實在,益發佩服雪山和尚的道法高深,來往得十分密切。

    隻是過不了幾年,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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