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馬心儀白晝宣淫 張文祥長街遇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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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蹋了身體。

    不過少年夫妻,實在不有過于疏淡。

    你要知道,你是練工夫的人,越是不近女色越好。

    三弟媳不是練工夫的,又在情欲正濃的時候,何能和你一樣呢?”張文祥聽了,從容問道:“二哥這話怎麼說起來的,難道無儀對二嫂說了甚麼話,二嫂叫二哥來勸我的嗎?”鄭時連忙搖頭,笑道:“豈由此理。

    不但你二嫂不敢對我說這類話,就是三弟媳又難道肯拿這類話向你二嫂說麼?”張文祥緊接着問道:“然則是二哥親眼看出無儀甚麼情形來了麼?”鄭時道:“你知道的,我生平的大毛病,就在好色。

    因為好色的緣故,和女人親近的時候居多。

    因親近得多,對于女人的性情舉動,也揣得很透澈。

    我眼睛裡三十年來所見的少年夫妻,其和好親熱如膠似漆的,必是男女的身體強弱相等,性情靈活也相等的。

    聰明強健的丈夫,沒有親愛愚蠢衰弱婦人的。

    反轉來,婦人對丈夫也是一樣,少年夫妻不和好,不是一邊的身體太衰弱,便是一邊的性情太古闆。

    總而言之,十九是由于情欲上一方太過,一方不及。

    若兩邊能如願,夫妻就沒有不和好的了,你對三弟媳,自成親之日起,到于今舉動言語都無改變。

    隻是我細心體察三弟媳對你的神情,就仿佛一日冷淡一日,不似成親時那般親切了。

    ” 張文祥笑道:“我倒不曾在她身上留心,不覺得她冷淡,也不覺得她親切。

    二哥既看出她對我冷淡的神情來了,卻教我有甚麼法子又使她親切呢?”鄭時笑道:“你我做丈夫的,也得代她們做女人的設想設想。

    她們終身所依賴的,在兒女未成立的時候,就隻能依賴丈夫。

    若丈夫不和她親近,她終身的快樂便保不住了,她心裡安得不着急呢?隻要你我做丈夫的肯體貼她,親熱她,除了生性下賤,不顧名節不知廉恥的女子而外,決沒有不體貼丈夫親熱丈夫的。

    ”張文祥也搖頭道:“這隻怪我的生性不好,從來拿女子當一件可怕的東西,不僅覺得親近無味,并時刻存心提防着,不要把性命斷送在女子手裡。

    我未嘗不知道這種心思,隻可以對待娼妓及勾引男子的卑賤婦人,不能用以對待自己的妻子,無奈生性如此,就要勉強敷衍,也敷衍不來。

    我這頭親事,原是由二哥二嫂盡力從中作成的,我自己不曾有過成立家室的念頭。

    二哥方才勸我體貼親熱的話,我也知道是要緊的。

    但我仔細想來,即算我依遵二哥的吩咐,從此對無儀,照二哥對二嫂一樣,無儀心裡自是快樂。

    不過我為圖她快樂所受的委屈,就真是啞巴吃黃蓮,說不出的苦了。

    何況在我這個生性不會體貼不會親熱的人,縱勉強做作,能不能得她快樂,還不可知呢?我想與其是這般兩邊不讨好的延長下去,不如仍由二哥二嫂作主,另物色一個好男子… 鄭時不等張文祥再說,急伸手去掩着張文祥的口,說道:“這不象話,快不要如此亂說,便是這般存心也使不得。

    休說無儀是你很好的内助,你不可胡存這駭人聽聞的念頭。

    就是無儀的德、容、工、貌都很平常,隻要她沒有失腳的事,你也不能這們亂說。

    你非不知道她姊妹都是詩禮之家的小姐,這話若傳到她姊妹耳裡去,你試代她們着想。

    寒心不寒心?”張文祥道:“我并不是胡亂說的,二哥既以為不能這們做,我隻好依二哥的話,此後凡事将就她一點兒就是了。

    ”鄭時喜道:“好嗎,夫妻間很有一種樂趣,非做丈夫的凡事将就妻子,這種樂趣便不能領會。

    你依我的話,将來嘗着了這種樂趣,還得向我道謝呢。

    ”張文祥不說甚麼,自悶悶不樂的走開了。

     過了幾日,張文祥忽于無人處對鄭時說道:“我們山遙水遠的來依靠大哥,到這裡也住了幾十月了。

    初到時遼見過幾次面,近來簡直面都見不着了。

    他口裡雖道竭力設法安插我們,心裡不見得有這一回事。

    我想久住在這裡也無味,我們原不是為官作宰的人,娶了個官家小姐做妻子,已經是不相匹配了。

    再加上久住在這種富貴的地方,使他們終日和一般驕奢淫逸的姨太太住在一塊兒厮混,把兩個眼眶兒看得比籃盤還大,将來一定有不把我們這些窮小子看在眼裡的時候。

    我想不如趁早離開山東,去另尋事業。

    不知二哥的意思以為如何?” 鄭時笑道:“三弟的性情,還是這們躁急。

    你不知道在官場中誤差候缺的人,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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