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回 厲煙禁加重論罪 拟複奏附列良方

關燈
五谷則饑,食鴉片煙者,視五谷猶可緩,但對時不吸煙,則瘾而憊,無他,正氣為邪氣所制也。

     按鴉片,即本草所載罂粟之漿,其性毒而淫,其味澀而滞,其色黑而入肝腎,故一吸能透于筋肉骨髓之中,一呼又能達于肢體皮毛之杪,遍身内外上下,無處不到,是以煙才下咽,自頂至踵,均覺舒暢,遂溺其中,始則由漸而常,繼則由常而熟,至于熟矣,内而髒腑經絡,外而耳目手足,皆必得此煙氣而後安,一日無之,腎先告乏,故呵欠頻作,肝因而困,故涕淚交流,肺病則痰涎并生,心病則痿軟自汗,必至是時而發者,脾主信故也。

    彼溺乎其中者,至是而适受其困矣;然溺而知戒,不過困于一時;溺而不成,則直徇以身命,以煙氣克谷氣,引邪奪正,其能欠乎?果其戒之,并非難事,痛之輕者,與體之壯者,即無藥方亦可斷絕,茲專為受瘾深而氣體弱者,立忌酸丸、補正丸兩方,忌酸丸以煙灰和藥為之,緣初戒時不能遽絕,故以灰代煙,重用附子,取其走而不守,能通行人身十二經,佐之以柴胡之左旋,升麻之右旋,沉香之直達下焦,四者相合,則徹乎上下表裡,頃刻而能遍于一身矣。

    顧吸煙之人,中氣必傷,中氣傷則氣不能化精而血衰,故用參芪以補肺氣,白術以補脾氣,陳皮木香以利諸氣,皆所以固中氣也。

    再用當歸、連柏以涼血而生血,且連柏能救附子之毒,以生一源之水,且制二柏之火;用天麻以防氣虛昏暈,用甘草以補中益氣,并協和諸藥。

    按此方氣血兩補,寒熱并用,于理不悖,吞入于胃,行氣于五髒,輸精于經絡,俄頃之間,即能徹頂踵,偏内外,無處不到,是以煙瘾不起,諸病不作,且有沉木二香藉附子以薰蒸五髒間,吞至數日後,再取過火之煙吸食,不獨髒氣與之扡格,即鼻孔聞之,亦嫌其臭矣。

     補正丸,即以忌酸丸方減去黃芪、木香、附子,且不用煙灰,其餘藥味分量,均與忌酸丸方相同,用以頂換吞服,日減為煙之一丸以去邪瘾,增以補正丸二粒以助正氣,正氣日足,邪瘾自然日漸消滅,即使至重之瘾,果能痛自改悔,矢以決心,照法行之,未有不能斷絕者。

    全身命以保餘生,懔國法而免刑戮,凡有血氣心知之人,有不覺悟自新,迷途早返者哉。

    (下略) 林公将上列藥方,連同禁煙章程,專折拜發,從此嚴禁鴉片,雷厲風行。

     但是,對于禁煙,朝内朝外,京城鄉下,官吏百姓,态度各異,究竟結果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0.05000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