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回 酒客說出逃荒惡習 吏胥串吞赈濟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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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十數萬,由他們暗中把持包辦,造冊時,把家丁佃戶混入丁冊,領款時,派流氓乞丐持票代領,複勘時,拔去熟田中的禾稻,連夜灌水滿田,變作荒田,百計把持,就是龍圖再世,也難掃清積弊。

    至于他們領到的赈款,不論多少,概作田份分派,災民一份,逃荒頭腦與該區地保合一份,土棍和劣紳合一份,猾吏和漕書合一份,國家歲糜巨款,盡行飽入奸宄的私囊,你想可惡不可惡?其中主腦,要算陸長樹,他平日什麼事都幹,因此人家都稱他陸老虎。

    ” 當下林公聽得了這段确實消息,暗暗歡喜,就一邊替何義生斟酒,一邊說道:“原來貴地的捏荒吞赈,都是陸長樹一手把持的。

    ”義生答道:“這又不然,古語說得好,‘獨木不成林’,若隻就他一人,哪裡辦得到了這許多事?其中還有個猾吏王玉淋、劣紳謝戒之、劣保徐浩等,結為死黨,每次赈濟,總由這一班人包辦。

    在上的人不明此中真相,還說他們經驗宏深,查荒發赈,他們經手,才可使災民悅服;若換了他人承辦,馬上就會激起風潮,鬧得不可開交。

    其實就是這一班東西,見利權傍落,就暗中教唆羽黨,鼓動鬧赈風潮,弄得人人見了辦赈,視如危途,不敢嘗試,因此年年由他們包辦分配。

    講起那陸長樹,本是個窮措大,既無田地,又無行業,現在手頭已有二十多萬财産,稱為富翁;若不吞沒赈款,怎能擁着嬌妻美妾,住着高樓大廈,面團團作富家翁呢?”義生越說越憤激,因為他自己也受過那一班人的苦水,所以把他們的惡迹,盡情宣布。

     旁坐的鄒杏春,喝酒不多,旁觀者清,恐怕他多言招禍,忍不住插言道:“茶坊酒肆,耳目衆多,你多喝了幾杯,總喜歡發牢騷多說話,若被他們同黨聽了去,弄出橫禍來,不是耍的。

    咱要走了,你也回店做晚飯吃呢!”義生被他如此一說,也愰然覺悟,就立起身來,向林公拱手而别。

     林公聽了何義生的一番話,心中已有成竹,但因何義生也曾受害,故不免過甚其詞;但他說得頭頭是道,而且看他也是個誠實商人,所說的話,也不至完全捏造。

    如今既有了這一種小小根據,即從此入手調查,也容易得到眉目,隻消将陸長樹等的平日行為,打聽明白,此事不難迎刃而解。

    打定主意,便叫幼德付過酒資,走出酒肆,就在近處找客寓休息;到得店堂裡清淡的時候,便向店家探問陸長樹、王玉淋的住址,方知玉淋住在泰興城裡,長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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