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寇公駕幸澶州 劉後陰謀換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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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危,人心未定,若陛下疑難不決,不往進征,則北直勢難保守。

    北直既陷,大名府亦危,況大名府與汴梁交界,若此則中外仿惶,大事去矣!懇乞陛下深思,請勿回宮,俯如微臣所請,宗社幸甚,天下幸甚1當時華士安丞相亦勸帝聽寇準之言。

    真宗于是準奏,中止回宮,酌議進征之策。

    傳旨兩宮皇後,好生保護二位太子。

     是日,真宗召集群臣,問以征伐方略,有資政學士王欽若,乃南京臨江人,深恐聖上親征,累及自己要随駕同往征伐,暗思契丹兵精将勇,抵敵不過就難逃遁了。

    故奏請聖上駕幸金陵,以避契丹鋒銳,然後調各路勤三師征剿,無有不克。

    又有陳堯叟附和,奏請帝走成都,因他是四川保甯府人。

    二人都是各懷私見,便于家鄉之意。

    其時天子尚未準奏,即以二臣奏請出幸之言,問于寇公,寇公心中明白二人奸謀,乃大言道:“誰為陛下設畫此謀者,其罪可誅也!此人勸駕出幸,不過為一身一家之計,豈以陛下之江山為重乎?況今陛下英明神武,君臣協和,文武共濟,倘禦駕親征,敵當遠适,不難出奇以撓其謀,堅守以老其師,兵法所謂以逸待勞,以主待客,無往而不勝者,天上今日之謂也。

    奈何陛下棄杜稷而遠幸楚蜀乎?萬一人心散潰,敵人乘勢深入,豈不危哉1于是帝意乃決,準于即日興師,将陳堯叟罰俸。

    寇公又懼王欽若詭謀多端,阻誤軍國大事,奏他出鎮大名府。

    卻有馮拯太尉,見聖上依寇準之謀,禦駕親征,又罰去陳堯叟俸,貶出王欽若,心中忿恨不平,即奏道:“寇準之言,未可深恃,望陛下詳察,切勿輕舉。

    諺雲:‘鳳不離窠,龍不離窩。

    ’今陛下離廊廟而履疆場險地,豈不危乎!不苦命将出師,以伐契丹,何必定請聖上親征,伏乞我主勿用寇準之言,則社稷幸甚1聖上未及開言,寇公怒道:“讒言誤國,妒婦亂家,自古如斯!馮拯不過以文章耀世,軍國大事,非你所知也。

    如再沮疑君心,所誤非淺,不念君恩,不顧生民,隻圖身家計者,豈是作人臣的道理?”馮拯亦怒,正要開言,惱了一位世襲老元勳,官居太尉,姓高,他乃高懷德之子高瓊,即出班大聲奏道:“寇丞相之謀深遠,真安社稷良謀,奈何沮惑于奸臣之論。

    今日澶州危在旦夕,百姓彷徨,将士離心,目擊值州全境将陷,陛下再遲疑不往親征,則北直失守,中州四面受敵,社稷非吾有矣。

    陛下不免為失國之君1馮拯在旁大喝道:“辱罵聖上,罪當斬首,還敢多言麼1高太尉厲聲喝道:“老匹夫!無非仗着區區筆墨,以文字位至兩府,不思報答君恩,隻圖私己以病天下生民,人面獸心,還敢多言沮惑!如衆文武中有忠義同心者,當共斬你頭,以謝天下,然後請聖上興兵;況你既以文章得貴,今日大敵當前,你何不賦一詩以退寇虜乎?”馮拯被他罵得羞慚滿面,不敢複言。

    當時天子決意親征,不許再多議論。

    即日點精兵三十萬,偏将百餘員,命高千歲挂帥,寇丞相為參謀,大小三軍,皆聽高寇二人調度。

    即日祭旗興師,旌幡招展,一直出了汴京。

    水陸并進,非止一日。

    自是一連相持十餘年,契丹方得平服。

    按下不提。

     卻說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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