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蘋果屬海棠 猩紅鹦綠極天巧,疊萼重跗眩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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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這些沒有多少香氣的西府海棠與垂絲海棠,花朵的顔色與姿态,其美麗确實難以言喻。

    而且,不斷有蜜蜂這一朵花飛向别一朵花,蝴蝶也飛來了,它們多毛的雙腳上花粉都粘成了粉色的小球。

    那個美國作家蘿賽還說過:如果我們隻從生物學的意義上來觀察植物,那麼,路過那些萼片與花瓣盡情展開,大膽暴露出雄蕊與雌蕊的花朵時,我們都應該感到臉紅。

    雖然說花開并不是為了讓人觀賞,因為花出現在地球上已經兩億多年了,但人才出現多長時間?但人又确實在觀賞花,而且還做了很多工作,讓很多花變得更适于人觀賞。

     那麼現在就忘記植物學吧,觀花就是這樣,需要适度地懂一點植物學,但當花成為一個審美的對象,比如現在,當一株滿枝都是紅色花蕾的垂絲海棠和一株盛開着白色花朵的西府海棠并立在一起相互輝映的時候,就應該忘記植物學了。

     西府海棠或者較早開放,或者有更快的開放速度,花朵已經盡數展開了,三五朵一簇,構成聚傘花序,密密地綴滿了枝頭。

    近看,如玉如緞的片片花瓣上泛出陣陣紅暈,仿佛美人腮上勻開的胭脂。

    不由想起一個詞:海棠紅。

     垂絲海棠花瓣軟柔如絹,花蕾與剛開的花紅得深一點,盛開的紅得淺一點,垂在長長的青中泛紅的花梗上輕輕搖晃。

    那些花朵,所有粉白都從一派粉紅中輕泛出來,不止是每一枝,而是每一朵,那粉白與淺紅的幻變都莫測而豐富,就是同一朵花,每一片花瓣,那粉與白的相互滲透與暈染都足以吸引人久久駐足,沉緬其間。

    自然之神就是這樣一個随心所欲的調色大師。

    從這些色彩精妙幻變的花朵上,讓人想像自然之神也許有比我們更細緻,更豐富,更自在的情感。

    表現這些顔色,文字其實無能為力,也許好的音樂更接近那種自由與豐富。

    其實,最有力的表現就是這些顔色它們自已,這些花朵它們自己,又喧鬧又安靜,在春天成都越來越明麗的藍天下面。

     201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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