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伸張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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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皮頂、土皮地,屋漏窗爛、鋪的蓋的不像個樣,還未推開院門,一股沖鼻的臭氣直往梁庭賢鼻子裡鑽。

     王子元和羅永清一左一右攔住了梁庭賢:“梁總,别進去了吧……”梁庭賢一下子推開了五道嶺的兩個副礦長:“讓你的職工住在這樣的房子裡,你們還有臉攔我?”更讓梁庭賢吃驚的是,張家一共三間房,中間住的是張林嫂,兩邊住的是早已經死了幾年的丈夫張林和兒子張小元。

     梁庭賢撲過去扶住了老勞模張林的棺材,哽咽着問:“張林嫂,既然張勞模已經死了,你為啥不化了他、埋了他呢?難道,這麼大個五道嶺,就沒有他張勞模的一席之地嗎?” 王子元、羅永清捂着鼻子站在一邊,梁庭賢生氣了,“你們給我出去!” 這兩位巴不得梁總趕他們出去,他們一溜煙跑到了院子裡,那刺鼻的臭味兒還一股腦兒地往他們的鼻子裡鑽。

     張林嫂見老礦長這樣問她,不由得悲從中來…… 梁庭賢忙拉起張林嫂說:“張林嫂,我看這樣吧,你要相信我,我馬上讓公安局的人來拍照,然後呢,我派人來先安葬了張勞模和你兒子。

    讓老勞模和兒子早點入土為安,到那時,我再聽你說。

    我梁庭賢向你保證,一定把你的冤屈弄個水落石出,一定為你做主,怎麼樣?” 張林嫂已經哭得死去活來,傷心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梁庭賢給張勞模上了三炷香,燒了三張紙,然後朝張林的棺材鞠了三個躬:“張勞模,梁庭賢看你來了。

    你安心走吧,我不把你的冤屈給弄個水落石出,我就不是梁庭賢!” “走!”梁庭賢一把拉着張林嫂走出了張勞模停棺的屋裡,然後又把張林嫂推進了她睡覺吃飯的中間的那間屋子。

    他擦了一把濕潤了的眼睛後給省公安廳的副廳長汪吉湟打了個電話,把這裡的一切給汪吉湟作了彙報。

    最後他請汪副廳長派人來拍照、檢驗死者的屍體,好早一點埋葬死者。

     汪吉湟說:“梁總,你慢慢說,别激動,慢慢兒說。

    ” 梁庭賢說:“汪副廳長,張勞模是我當五道嶺礦長時樹立起來的省勞模,他三年前死了,他兒子是四年前死的。

    奇怪的是張林嫂不埋葬死者,還把死者放在家裡頭,這一放就是四個年頭,今天喊冤喊到我這裡。

    我認為,這裡面一定有名堂,不然的話……對,連院裡都臭氣熏天,對……” “梁總,你那裡不是有經濟民警隊嗎?對,你讓他們多派些人把現場保護起來。

    我呢,立即派法醫、刑偵人員趕到你那裡。

    你看怎麼樣?” “好好!”梁庭賢比張林嫂還難過,他抹了一把奪眶而出的眼淚說:“謝謝,謝謝汪廳長,沒想到……” “别說了,梁總,再見!”汪吉湟挂上了電話。

     梁庭賢又連續給八道嶺八煤賓館經理和經濟民警隊隊長打了電話。

    他讓前者馬上派車來接一位客人,他讓後者帶全體經警(值班的除外)馬上趕到五道嶺黃風口家屬區平房老勞模張林的家裡。

     交待完這一切後,他對張林嫂說:“你要信得過我的話,你點點頭,信不過我梁庭賢你就搖頭。

    ” 張林嫂連連點頭,“信得過、信得過,二十多年前你救了我們家那口子一命。

    沒想到今兒還是你來救我們全家。

    老礦長,我信老礦長。

    ” “那好!”梁庭賢堅定地說:“待會兒你到八煤賓館去,從今天起,你暫時住在那裡,吃也在那裡。

    這裡交給我,我把一切安頓停當後就去八煤賓館找你,你再把你的冤屈告訴我,怎麼樣?” “好,好。

    ”張林嫂激動得不知說什麼好。

     梁庭賢走出了屋子,院子裡除自己的司機王永傑外,其他的人一個都不見了。

     “人呢?”梁庭賢問司機。

     “在外邊。

    ”王永傑說:“我去叫他們。

    ” “快點!” 梁庭賢又把停放死人的兩間房子看了一眼,他想象得出,這人死了四年了,一定隻剩下一具骨頭架子了,可是這臭味為什麼還如此濃烈呢? 五道嶺煤礦黨委副書記、副礦長王子元,羅永清副礦長等人走進了院子。

     見王子元還用餐巾紙堵着鼻子,梁庭賢便來了氣:“把手放下來!你一個黨委書記,不關心職工的死活,還像個黨委書記嗎?就不說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是一個黨員的準則了,你如果稍稍動點恻隐之心的話,張勞模早就該入土為安了,為什麼還在這裡放了三四年?你還有臉捂着鼻子?人家能在這裡呆四個年頭,你連一刻鐘也不能呆,你還是個人民的父母官嗎?” 王子元放下捂着鼻子的手:“我也感覺這樣不是個事兒,可我也……沒有辦法不是?” “咋就沒辦法?”梁庭賢一聽這話又火了,“黨的聲譽就是讓你們這些害群之馬給敗壞了,我以銀嶺煤業集團黨委書記的名義……” 王子元知道“銀嶺煤業集團黨委書記的名義”後面是什麼話,他往前走了兩步,打斷了梁庭賢的話:“梁總,事出有因、事出有因哪!你得等我解釋完再撤我不遲呀!” “還解釋什麼?不管有什麼樣的原因,你總不會說出你不知道張勞模的事兒吧?既然知道,為什麼不為張林嫂想一想?她是你的職工家屬,你知道不知道!” 梁庭賢根本無法想象,這些人民的“公仆”們竟然是這麼一副嘴臉,居然就是這樣“全心全意”為礦工“服務”的。

    他仔細一想,張勞模兒子死的時間應該是于濤任礦管會主任的時候,這個混賬東西!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瞧瞧他帶出來的這幫東西,簡直不是個玩藝兒。

     王子元還在苦苦地這解釋那解釋,可半天了還沒有說出一句實質性的話來,羅永清等人也在一旁幫腔。

    梁庭賢煩躁地往外揮了兩下手:“好了,别在這解釋了。

    羅礦長,你給我會同工會的同志,馬上準備給張勞模和他的兒子辦喪事,追悼會要開得隆重,我要參加的。

    另外,馬上給張林嫂騰出一套樓房來!讓九泉之下的張勞模能早一天閉上眼睛!” 梁庭賢的态度、語氣都是很堅決的,張林嫂聽到這裡,大滴大滴的淚水在流着。

     八煤賓館的經理來了:“梁總,客人在哪裡?” “在這裡!”梁庭賢指着身後的張林嫂,“讓她住好吃好,還要派車每天讓她來一次這裡。

    ” 經理望望張林嫂又望梁庭賢,心想是不是梁總搞錯了。

     “還愣着幹什麼?”梁庭賢大聲說:“我們的煤礦能興旺發達,就有張勞模這些踏實苦幹者的功勞在裡邊!我們是吃上飯了,可是勞模死了竟然沒人管,勞模的家人能不能吃上飯甚至沒人問,這樣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人還配叫人嗎?” 經理急忙把老太太扶着走出了破落的院門,這時候經濟民警隊長帶着十幾名隊員來到了。

     梁庭賢對隊長說:“保護這裡的現場,在公安人員沒有到來之前,不準離開這裡。

    還有,派兩個隊員,把這位五道嶺煤礦的黨委書記給我送到八道嶺煤礦賓館,收掉他的手機、呼機,不準與外界聯系,讓他在那裡好好想想,他為什麼會這樣對待他的職工。

    ” 王子元還要解釋什麼,被梁庭賢堵回去了:“别在這裡說什麼,去給集團公司紀委的同志說吧。

    ” “羅礦長,張勞模的喪事你和你們的工會主席全權負責。

    我要走了,有什麼事,你可以直接給我聯系。

    ” 在回賓館的路上,梁庭賢讓司機把車子開到了集團公司,他打電話讓集團公司黨委副書記兼紀檢委書記王同仁馬上下樓來。

    王同仁急急忙忙下樓來到了梁庭賢的小車前,梁庭賢打開了車門,讓王同仁上到了車上。

     梁庭賢對司機說:“我們到八煤賓館……王書記,我們邊走邊談。

    ” “梁總,你說吧,我聽着呢。

    ”王同仁看着梁庭賢。

     “你知道五道嶺煤礦的張勞模張林嗎?” “知道。

    ” “知道什麼?簡要說一說。

    ” “1999年,他未過門的兒媳婦盧小鳳被當時銀嶺礦管會的主任于濤看上了。

    為這事于濤和張勞模的兒子張小元發生了沖突。

    張小元是個二流子,仗着自己老爸是勞模就叫了幾個二流子到于濤的辦公室算賬。

    于濤當時是既賠禮又道歉的,說他不知道盧小鳳是張小元的未婚妻,他今後決不再招惹盧小鳳。

    張小元不依不饒,非讓于濤賠什麼精神損失費,于濤賠了一萬元這事才罷休。

    第二天,張小元獨自騎着摩托到銀嶺縣去接走親戚的盧小鳳,半道上遇上了銀嶺礦管會保衛科的柯秀平和劉金山。

     “兩人逮住了張小元:他媽的張二球,聽說你厲害的不行,咱哥倆陪你練練。

    這兩個人三下兩下把張小元打暈過去了,騎走了張小元的車。

    張小元醒過來後,被人送到了礦管會醫院,晚上就死了。

    緊接着,柯秀平和劉金山被公安局抓走了。

    柯秀平被法院判了12年,劉金山判了10年。

    對于這個結果張勞模不滿意,明明是打死了人應該判死刑,為什麼就成了誤傷人命隻判了12年呢? “張勞模跑上跑下,跑了快一年了沒有結果,原因是人家說誤傷有證人有證據,而你說是故意打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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