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兩個女人之間的戰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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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戈壁灘上擺上了兩排嶄新的幹打壘的土房子。

     遠處,幹打壘的房子還在繼續地修建着,且工程進展得相當迅速。

    看着戰士們有房子住了,李佩其心裡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明白,這一切多虧了呂泰山和鄉親們對基地的支持。

     他走進帳篷坐在了窗前,準備對下一步的工作做一次梳理。

     一看這架勢,警衛員忙拿出了裝瓜子的布袋子。

    李佩其接過來抓了一把葵花子,放到嘴裡咀嚼着,兩眼靜靜地注視着窗外這些嶄新的土房子。

    這些整齊的土房子和大漠的色彩連成了一體,它們屬于同類色調,如果抛開各自的形象和特點,從色差上是難以分辨出來的。

    就像戈壁灘上的沙雞以及爬行動物,它們要是一動不動,你不仔細看是發現不了它們的。

    這些土房子修建在環境惡劣的戈壁灘上,它本身就有很深遠的意義。

    住在這些土房子裡的人,就是這裡的主人,必将以愚公移山之志,徹底改變這裡的一切,讓戈壁灘舊貌換新顔。

     馬明義興沖沖地走了進來,将一份住房分配方案交到了李佩其手裡:"李師長,住房分配方案已經初步确定好了,你看一下。

    " 李佩其将裝瓜子的布袋子放在了桌子上,接過了馬明義遞來的報告。

    他一邊嗑葵花子一邊認真地看完了住房分配條件以及住房首次分配的名單。

    馬明義抽着煙鬥饒有興緻地觀看着李佩其的嗑葵花子表演。

     李佩其停下了嗑葵花子的動作,沖馬明義搖搖頭說:"馬政委,我是單身,就先不要考慮我了,把我的名字劃掉,加上王曉偉工程師的名字吧!另外先照顧有家屬的同志,讓他們全部搬進去!" 馬明義聽了奇怪地問:"你還帶着陳剛哩,不搬怎麼行!" "唉,剛剛在我這兒才睡過幾天呀?現在他跟着一蓮,都快離不開她了!"李佩其若有所思地說:"要知道,目前房子短缺,空出一套房子就能多安排幾個戰士住進去。

    等後面的房子修好了,我再搬也不遲嘛。

    " "堂堂的基地書記,副總指揮,不能老住帳篷吧!為了你的身體,也為了我們基地的建設工作,我看你還是應該帶頭搬。

    "馬明義是非常講原則的,他雖然沒有多少文化,但是做起思想政治工作來卻是有闆有眼的。

     "你還别說,我在這帳篷裡還住習慣了,休息辦公一體化,覺得挺好的。

    "李佩其的主意已定,他認為即使住進了幹打壘的房子,辦公地點還是在這帳篷裡,一點兒也不方便。

    現在正是忙工作的時候,每分每秒的時間都很寶貴,如果把時間浪費在路上的話,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談完了房屋分配,馬明義又談起了李佩其的個人問題。

     "我看啊,那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具體辦就行了!你放心吧,我全包了!"馬明義說道。

     "政委,什麼事兒?"李佩其疑惑地問道。

     "揣着明白裝糊塗!你和一蓮的事兒呀!"馬明義笑着說。

     "政委呀,這事兒稍微後放放,等基地的工作告一段落後再說吧!"李佩其說。

     馬明義有點着急了,雖然平時李佩其從不談自己的個人問題,但是李佩其和陳一蓮之間的感情他這個心細的人早就看出來了,李佩其要是再不抓他和陳一蓮的事兒,那個王曉偉就要捷足先登了。

    在這個問題上,他就是看不慣這個李佩其,他在對待自己的婚姻問題上總是這種慢性格。

     "你和一蓮的事是基地的大事!我這個基地的黨委副書記不能不管!"馬明義的聲音大了起來。

     李佩其知道馬明義是個熱心腸的人,再加上他的話也不無道理。

    便輕描淡寫地轉移了他"你和一蓮的事是基地的大事"的話題,認真地阻止道:"你真給我們包辦嗎?我的好政委,你可千萬别這樣!讓我們自己解決好不好?" "好好好!我的師長,我鹹吃蘿蔔淡操心!我狗抓耗子多管閑事!"馬明義看到他那嚴肅的神情,隻好無奈地搖着頭走出了李佩其的辦公室,他邊走邊在心裡說:再不抓緊,你的陳一蓮說不定就是那個王曉偉的了! 從那天發現"敵情"開始,馬明義就對王曉偉這個人有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他從心底裡并不喜歡這個小白臉。

    雖然說他有知識、有文化,尤其在專業技術方面是個行家。

    但是他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的确讓人受不了,李佩其說他是英雄,他就真的以為自己是英雄了。

    給了你個籮兒就當成個天了呀,給了你個酒盅盅就當成缸了呀!人家李佩其是看得起你姓王的,你可倒好,蹬鼻子上臉,太不是個東西了! 馬明義還特别看不慣的是王曉偉對陳一蓮那副緊追不放的樣子。

    因為李佩其和王曉偉是老同學、老戰友,馬明義還礙于面子,不好在當中多說什麼。

    否則的話他早就發作了!同是有文化的人,你看看人家李佩其是什麼做派?你明知道陳一蓮是李佩其的女人,可整天像個跟屁蟲似的,纏住陳一蓮不放,你也太不懂規矩了!不懂規矩還在其次,這樣下去會犯大錯誤的啊!自己作為基地黨的政治思想工作的最高領導人,有責任也有義務把王曉偉從危險的邊緣上拉回來。

     後來,馬明義策略地把這個想法告訴了李佩其,李佩其說加強對基地高級幹部進行政治思想教育這個提法沒有錯,可他就是不明白,據他所知,在基地高層的幹部裡,好像還沒有什麼不良風氣的苗頭呀。

    他問馬明義:"你是不是有點神經過敏了?"馬明義隻好說出了王曉偉。

    李佩其一聽就明白了,他馬上投了反對票:"千萬不能這樣做!至于曉偉追一蓮,這是人家的權利。

    再說了,這事兒的主動權并不在王曉偉身上,而是一蓮說了算!"最後,李佩其反複強調說,關于他和一蓮的事,希望馬明義别再管了。

    馬明義見說服不了李佩其,隻好作罷。

     分房方案公布後,幹打壘的新房子裡,已經有幹部和戰士們陸續搬了進去。

    與此同時,王曉偉提供的露天開采計劃也開始正式實施。

     在小鳳山東山的采礦點上,劉天忠帶領着戰士們,正在炸開的洞穴裡搭建支架,開洞爆破。

    大夥兒拿着鋼釺、大錘,打眼放炮,忙得不亦樂乎,為露天開采礦石而做充分的準備工作。

     戰場上,劉天忠這個團的開道先鋒營曾經多次在敵人的前沿陣地埋過炸藥,炸毀了敵人無數個碉堡,被上級命名為"模範英雄團"。

     如今,戰場上的爆破技術在基地建設中派上了用場。

    哪裡該放炸藥,怎樣鋪設炸藥威力更強,他們都進行了周密的考慮,仔細地安排。

    這次爆破,不是面對敵人,而是面對大山。

    戰士們深深地知道這比打仗更為重要,要打好這一仗,除了勇敢,還需要認真仔細,決不能讓國家的地下寶藏受到絲毫損壞。

     劉天忠身先士卒,有節奏地掄着大錘,扶鋼釺的戰士随着大錘的起落靈活地轉動着鋼釺,他看到團長的汗水順着額頭流下來了,滴在了鋼釺上,卻仍然一個勁兒地掄錘,便忍不住問道:"團長,你開過礦?" 劉天忠這才停下了舞動着的大錘,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開過礦?準确地說是在礦上幹過,就是我們村呂村長開的金沙礦。

    " 戰士隻見過炸碉堡時用的炸藥包,所以奇怪地問:"團長,我們挖這麼大的洞,那得放多少炸藥啊?" 劉天忠吸了口氣:"按王工程師的設計要求,這個洞裡要裝三十五噸炸藥。

    " 戰士聽了一驚,張口結舌地歎道:"乖乖,真是不得了啊!" 這時候通訊員跑進洞口,向劉天忠報告:"團長,呂村長帶着村民給咱們教技術來了。

    " 劉天忠聽了,即刻放下了手中的大錘,穿上軍衣,朝洞外走去:"真是太好了,來得正是時候啊!" 呂泰山見劉天忠出來了親熱地叫着:"天忠!" 劉天忠連忙迎上來說:"老村長,這麼多人啊!" 呂泰山說:"不多不多,一個連才能分到一個人。

    天忠呀,快安排他們進洞吧,他們都是過去跟着我開過礦的好把式呀!" 卓瑪吉氣喘籲籲地從後面跑過來:"天忠哥!還有我!" 呂泰山對劉天忠笑了笑,望着女兒,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這丫頭,你不能進洞!" 卓瑪吉撅起了小嘴巴:"我天忠哥說了,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了,我要進去!" 呂泰山沉下了臉,提高嗓門說:"不準進去!" 劉天忠連忙解圍:"卓瑪吉,回去吧,别惹老村長生氣,你和你的姐妹們可以繼續為我們提供後勤服務呀。

    " 呂泰山再次對女兒嚴肅地告誡道:"你們千萬不能進洞!如果你不聽話,我敲斷你的脊梁!" 卓瑪吉調皮地吐吐舌頭,低聲說:"阿爸,知道了!" 開山鑿洞存在着的危險難以估計,即使支架再牢固,山洞頂部随時有可能會跌落石塊,有時局部還會塌陷。

    不論是哪種情況,洞裡的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呂泰山帶來的這些村民對開山洞都有一定的經驗,他們不僅開過礦,還在泰山隧洞的建設中立下過汗馬功勞,對這一方的山體結構十分的熟悉。

    因此,如何開洞,炮眼開在什麼位置上,這些老把式們都是輕車熟路、心中有數。

     呂泰山不希望在開山洞時出現任何的閃失,這些年輕的戰士們剛剛離開硝煙彌漫的戰場就來到了這荒漠戈壁,決心為祖國開采地下的寶藏,他從心眼裡佩服他們。

    尤其是李佩其不僅待人誠懇說話在理,而且和自己一樣對挖掘寶藏,改變沙漠面貌有遠大的志向和決心,他覺得幫助這支隊伍搞好建設是自己應盡的義務與職責。

    在過去開鑿泰山隧洞以及開金沙礦的過程中,遇到的重重困難,村民們幾乎都有不同程度的應對辦法,他們所總結的許多開山經驗,可以說都是用生命換來的。

    眼下,他們把這些經驗教給戰士們,就是要讓戰士們避免不必要的損傷,加快開洞工程的進度。

     村民們被安排到各個開鑿點後,工作進度大大地加快了。

    到處是大錘打在鋼釺上的聲音,這"叮叮當當"的聲音此起彼伏,響徹了整個小鳳山…… 2 吃過晚飯,陳一蓮拉着陳剛有說有笑地向李佩其的辦公室兼住處走去,他和李佩其事先約好一起到村裡去看望呂泰山和甯香豆。

    在路上,陳一蓮為陳剛哼唱着蘇聯的一首抒情歌曲。

    她一邊唱歌一邊欣賞着基地黃昏來臨時的景緻。

     此時此刻,忙活完一天的将士們圍成一堆一堆,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下棋,有的在講故事……整個基地呈現出一派安甯、祥和的景象。

     李佩其的帳篷裡有微弱的煤油燈光從窗口照射出來,陳一蓮看到這些就情不自禁地加快了步伐。

     陳一蓮穿着的黃色軍裝一塵不染,牛皮武裝帶紮着腰身,勾勒出迷人的曲線,武裝帶上小巧的槍套裡露出了黑色手槍的槍把,這是她身上唯一的裝扮和飾物,落肩的秀發在夜色闌珊裡輕輕飄動。

    她的步履輕巧而健美,整個體形的韻味都和哼唱着的音符有機地結合了起來。

    小陳剛說:"阿姨,你真漂亮!" "是嗎?"陳一蓮摸了一下陳剛的頭,高興地和小家夥抵觸了一下腦門:"謝謝!" 在她身後不遠處,有一個緩慢的人影,正随着她的步履前行。

    在影影綽綽間,她看不清楚這個人是誰,隻是從走路的姿勢可看得出是個動作輕盈、身材高挑的男人。

    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曉偉。

    這時候,他的臉上布滿了焦躁和無奈。

    陳一蓮沒有理後面跟着的人,如果這個人是王曉偉,就讓他跟着好了,就是要讓他知道,我陳一蓮愛着的人是李佩其而不是他王曉偉。

    這樣一來,自己不好意思說出的話就讓他看到了。

     陳一蓮這樣一想時,身體越發輕盈了,她拉着小陳剛蹦蹦跳跳地走着。

    走到離李佩其住處不遠時,突然停了下來,她發現李佩其窗戶下的黑暗處有一個人,這人緊盯着窗戶上李佩其的身影。

    陳一蓮立刻警覺起來,迅速地将陳剛拉到了暗處,然後拔出了手槍,小聲對陳剛說:"藏在這裡,别動!我過去看看!" 陳一蓮悄悄地順着牆根的暗影摸了過去,她要先看個究竟,到底是誰這麼晚了在窗下鬼鬼祟祟地張望呢?該不是壞人吧?陳一蓮稍稍走近一看,見是一個女人,她的手裡并沒有什麼武器,沒有要侵犯首長的意思,倒是那望着窗口的眼神,顯得異常地癡迷和專注。

    仔細一看,才看清是文工團的女兵田秀麗。

     陳一蓮後退着把手槍裝進了槍套裡,轉身拉着陳剛低聲說:"沒事了,我們走吧,沒有壞人。

    "陳剛好奇地問:"她是誰呀?"陳一蓮笑而不語,從陳剛手裡拿過手電筒打開了,還有意地朝李佩其的帳篷周圍晃了晃,然後一邊走一邊提高嗓門對陳剛說:"剛剛,你爸中午吃我做的餃子了嗎?" "爸爸說,一看到阿姨做的餃子就想吃,可惜……"陳剛朝前面望着,聰明地領會到了阿姨的意思,故意提高聲音朗朗地說。

     陳一蓮心裡暗自好笑,陳剛還會賣關子,便故意問:"可惜什麼?" 陳剛搖着頭回答:"他在劉天忠叔叔工地上和大家吃過了!" 當他們倆走近了帳篷時,窗戶下的人已經不見了。

     陳一蓮敲了兩下門,然後若有所思地回頭望了望,黑暗裡空寂無人。

    陳剛親熱地朝帳篷裡叫着:"爸爸,我們回來了。

    "房門應聲打開了,煤油燈光照亮了帳篷前的台階,燈影裡李佩其偉岸的身軀一把将陳剛攬了過去,他朝陳一蓮微笑着:"我正要去找你哩!" "有事?"陳一蓮問。

     "當然。

    我們去村裡之前,我想知道一下呂大嫂的病情有什麼變化沒有?"李佩其說道。

     "呂大嫂治療後的情況應該非常好!"陳一蓮進門後,一邊關帳篷門一邊說。

     "你真的能讓他們有孩子?"李佩其欣喜地問道。

     "怎麼?你可以不相信我的醫術,但是,你應該相信科學啊!"陳一蓮一進來就忙着給他整理房間,手腳不停地邊做邊說。

     "太好了,簡直是神奇。

    "李佩其摸摸陳剛的後腦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點燃香煙,"呂泰山帶領鄉親們幫了我們指揮部不少的忙,這次你能讓他們有孩子,他們不知會高興成啥樣呢!" "鄉親們都挺好的,所以說群衆的力量不能低估,我們共産黨奪取政權不正是靠着廣大群衆的支持嗎?"陳一蓮收拾完屋子,站到了他的面前,給他的茶杯裡續上了水。

     "說得在理,自從來到新川峽,我每經曆一件事情之後,就更覺得我們服從組織安排來到這裡,是正确的選擇,現在我終于可以學以緻用了。

    "李佩其感慨地點點頭,眼神中顯出一種堅強和執著。

     "曉偉和你一樣,也有自己的夢想,這裡正是實現你們夢想的地方。

    真的沒有想到,老天爺讓我們兜了一個大圈,又把我們點兵點将點在了一起。

    "陳一蓮望着他笑眯眯地回答,嘴角還俏皮地向上翹了翹。

     帳篷外傳來了吉普車停靠的聲響,車剛停,就聽到了警衛員在門口的聲音:"報告。

    " "進來。

    "李佩其站起身,摁滅了煙蒂。

     "李師長,我們出發的時間到了。

    "警衛員按照李佩其規定的時間,準時來到了這裡。

     "剛剛,我和阿姨帶你進村玩去,走。

    "李佩其知道自己平時很難有時間陪他們,今天一起進村可以說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在帳篷門口,警衛員繼續報告道:"李師長,剛才文工團的田秀麗同志來過,不過她沒有進來又走了!" 李佩其搖搖頭一邊招呼陳剛上車,一邊自言自語地說:"怎麼回事?" 陳一蓮沒有說出剛才在窗外看到的情景,警衛員的話已經證實了自己看到的不是錯覺。

     坐進車裡,李佩其側過身子對陳剛說:"剛剛,今天可别在車上睡着哦,我要給你講很精彩的故事。

    " "隻要爸爸的故事精彩,我保證不睡着。

    "陳剛一邊回答一邊把頭靠在了陳一蓮胳膊上,調皮地沖她笑着。

     "哈哈,剛剛還将了我一軍啊。

    "李佩其爽朗地笑了起來。

     陳一蓮摸摸陳剛的頭,望着李佩其開心的樣子,自己也幸福地笑了。

     3 天穹裡,一襲黑色的愁雲卷過白皙的彎月,夜顯得更黑了。

     一直站在暗影裡的王曉偉失望地看着陳一蓮坐着李佩其的車向呂九莊駛去了。

    嫉妒、失意、憤懑使黑暗裡的王曉偉失去了紳士風度,他恨恨地朝遠去的吉普車背影踢了一腳,一句最惡毒的話就要從他嘴裡蹦出來時,視線裡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子。

    這個人跟他一樣,站在一處她以為是隐蔽的地方,哀怨而充滿了妒火的眼睛兇巴巴地望着遠去的吉普車,恨不得把她一雙仇恨的眼球變成出膛的槍彈,把愛的人和恨的人炸成碎片,再讓荒漠上的狼吃了。

     王曉偉緩緩地走了過去,站在了田秀麗的身後,慢條斯理地說:"别看了,看也是無濟于事。

    " "啊!"田秀麗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驚叫了一聲,猛地回過頭才發現是王曉偉:"王工,你,吓死我了……" "對不起,"王曉偉望着年紀輕輕略顯得稚嫩的田秀麗,心裡竟産生了些許同情:"我不是故意的。

    心中的白馬王子跟人走了,心裡難受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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