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省委書記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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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 …… 邱巴彥做證。

     …… 一片掌聲中,法官将蘭宗震當庭釋放。

     蘭宗震在衆目睽睽之下,擁抱了蘇蘭芳,也擁抱了唐學強…… 唐學強問過田婷玉的姓名、年齡、工作單位和職務後,直截了當地問:“你跟王東山是什麼關系?” 田婷玉吓了一跳,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沒有讓更多的驚訝留在臉上。

    姓唐的為什麼會提出王東山的名字?應該說他不會這麼沒原則呀!唐學強為什麼沒叫王副省長,而是直呼其名呢?對于這個案子的專案組組長來說,在此時此刻提出王東山來,意味着什麼呢? 田婷玉的第一個感覺是,王東山可能出事兒了。

     唐學強故意給田婷玉留了一點思考的空間。

     田婷玉見今天詢問她的陣容比平時強大了許多。

    首先是唐學強親自出馬了,其次是省市紀委的頭,省檢察院的年均劍檢察長都親自出馬了。

     這個農家女出身的國家幹部、十條山街道辦的主任,此時此刻慌亂了起來。

    如果王東山出了問題,那麼,她就徹底完了。

     想當年,她通過林叮咚認識了當市文聯副主席的王東山。

    想想也是緣分啊!在認識王東山之前,她田婷玉是誰呀,沒有一個男人引誘過她。

    她對男女之間事兒的認識,隻停留在電視上。

    那時候,她隻想把市委書記家的家務幹好,博得老太太的歡心,讓她把自己每月兩百元的工資早日發給她,她好早一天把錢寄回農村的老家。

    那時候,家裡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打樁蓋房要花錢,兩個哥哥娶媳婦需要錢,修河壘壩需要錢,澆水種地需要錢,買化肥農藥需要錢……總而言之,哪裡都需要錢。

     在她的印象裡,做個農民太不容易了。

    這也要錢那也要錢,好像離開錢就什麼也幹不成。

    她就特别地向往有錢,也特别地希望自己有錢。

    她甚至想,自己能變成魔法師那該有多好呀!手指一點,遍沙灘的石子就變成錢了,頭一點,麥田裡的麥穗子也變成錢了。

    她有了好多好多的錢。

    有了錢的她,首先給自己存上十萬元,然後,給兩個哥哥各蓋一院子房子,娶上兩個方圓幾十裡最漂亮的媳婦。

    再到城裡買一院房子,把父母親接到城裡來,過城裡人才能過的日子。

     自從認識了王東山,又在王東山和林叮咚的引誘下,把身子交給了王東山。

    那時的她真的很單純,自認為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了王東山,那麼自己的一輩子也就交給了王東山。

    從此後,她就時時處處為自己的男人王東山着想,幫王東山撒謊燎屁,和市委書記對上了幹親家。

    王東山從此後就一路順風、一步一步往上爬,一直爬到了副省長的位置。

     她呢,也随着王東山的升遷,地位也在發生着不斷的變化。

    先是王東山幫她由小保姆成為了城關區政府的一名報紙收發員,拿上了一個月三百塊錢的工資。

    而後又招幹到了城關區十條山街道辦事處,當上了一名辦事員。

    最後,在王東山的一路關照下,一步登天當上了街道辦事處的副主任、主任。

     轉眼十多年過去了。

    18歲的農家女成了30歲出頭的正科級幹部。

    這個時候的田婷玉已經是今非昔比了,除了一顆心還在王東山身上,其它方面都變了。

    農家女土裡土氣的穿戴打扮、言行舉止全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漂漂亮亮、大方端莊和風韻猶存的街道一把手。

     本來,王東山還想把她往高裡提一下的。

    她誠懇的對王東山說:“夠數兒了,再高我可能就幹不好了。

    就這個辦事處主任吧,我想一直幹下去!” 王東山說:“你能有這種心态,是最好的了。

    凡事要量力而行,過分了就适得其反了。

    你真的很了不起啊!” 可以這麼講,沒有王東山就沒有她田婷玉。

    沒有王東山,就沒有她田婷玉的今天。

    如果說,王東山真的出事兒了,我田婷玉不保他,還有哪個能保他…… “朋友關系。

    ”田婷玉冷靜的說。

     “什麼樣的朋友?”唐學強盯住她的眼睛問:“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普通朋友。

    ” “普通朋友怎麼會幫你那麼大的忙呢?” “他幫了我什麼忙?” “他以寫條幅的形式,給你打通了那麼多環節,辦了那麼多的事,這不是幫忙是什麼?” “能不能具體點?” “十條山賓館的土地證、建設許可證以及房産證,都是你用他的條幅換來的,對不對?” “不對!”田婷玉的思路仍然很清晰:“代送條幅跟辦這些證沒有任何關系!” “那麼有關系的事情是那些呢?” 田婷玉一口咬定:“沒有!王省長從來都沒有給我本人,以及街道辦過任何事情!” …… “再想想看,紙裡頭是包不住火的。

    如果你有意隐瞞了什麼,對你将是很不利的!”唐學強耐心的說:“你還很年輕,今後的路還很長,别一時糊塗釀成終身大錯呀!” “我沒有隐瞞什麼。

    ” “你太過分了!”省紀委檢查員丁一滿生氣地喝道:“好話給你說了一籮筐,還執迷不誤!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

    ”田婷玉用嘲笑的口吻說:“我到要看看,你們想要幹什麼?” “你想登鼻子上臉嗎?” “别發火呀,火大要傷身的。

    ” “我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我是沒有任何權力的被審查者,是弱者。

    ” 唐學強攔住了發脾氣的丁一滿。

    丁一滿氣憤地點燃了一支煙,狠狠地抽了一口。

     唐學強從田婷玉不慌不忙的答話中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

    知道再問下去,也不可能從她嘴巴裡掏出什麼來,就提前結束了詢問。

     “今天就到這裡。

    ”唐學強嚴厲地說:“下去把今天我們提的問題詳細的寫出來!下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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