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追根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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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找不到一丁點兒縫隙來。

    他不愛錢、不貪色、不打牌、不跳舞,除了工作還是工作,這是個地地道道的、傳統的布爾什維克!他擔心在關鍵時刻,陳雲天的原則性會超過親情,使他神聖的求官道路生出許多障礙來。

     官階平雖然也是個雞蛋,但這是個有縫的蛋。

    這個縫,多少年來,任何人都沒有發現,他王東山發現了。

    其實不是發現,是官階平不打自招主動透給王東山的。

    而王東山也太有眼色、太有心機、腦子太過活絡了,不但在短時間裡發現了官階平的縫,還在這縫裡下上了蛆。

     王東山官做到今天副省長這個位置,也多虧了官階平。

    要不是關鍵時刻,官階平搬出他開發蓮蓬山,為西蘭省每年增收80個億的豐功偉績來,他怎麼能當上中共蘭河市委的一把手呢?這蘭河的一把手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地級幹部,而是兼任省委常委!王東山要想一步登天、一路順風地坐到省委常委、副省長的位置上,絕對不能離了官階平! 王東山真的是看準了官階平在省委常委會上的一言九鼎嗎?當然不是,他是看準了“一言九鼎”後的東西。

    官階平的後台在中央,豈止是用“一言九鼎”能說清楚的?那一次中組部來西蘭考查他和唐學強時,就是老頭子輕輕巧巧一句話,他副省級的事兒就一錘定音了! 他要把官階平伺候的舒舒服服,順順當當,老頭子革命了一輩子,就這麼一個愛好。

    他要把一切都考慮周到,不能有半點差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第一次到他們的新家裡去時,王東山給官階平準備了一頂帽子,還有一幅墨鏡。

     “這是幹什麼呀?”老頭子不解:“坐出租車對,不會造成影響,戴這玩意兒幹什麼呀?” “你想想看,現在家家戶戶有電視,你我幾乎天天上電視……” “噢,我明白了!”官階平打斷了王東山的話:“兄弟,我戴!” “老哥,我替你戴。

    ” 王東山為官階平戴眼鏡時,心裡暗喜:這都稱兄道弟了,還有什麼不能說不能做的? 進屋後,林叮咚叽叽喳喳奔過來,幫官階平摘帽子、眼鏡。

    田婷玉隻是朝王東山笑笑,就進廚房泡茶去了。

     一會兒功夫,吃的喝的擺一桌子。

     開席前,官階平問:“這房租一月是多少?” “八百塊!” “哼,還行。

    我和東山各出一半。

    另外,吃的喝的,我和東山二一添作五。

    ” “那可不行!”林叮咚抱着官階平的胳膊說:“我和小玉都有工資,不用你們養。

    ” “叮咚姐說的對,我們有工資,不用你們養!” …… 王東山舉起酒杯說:“來,小玉,我們敬老哥和叮咚一杯,祝你倆相親相愛!” 林叮咚不喝酒:“不對!既然他是你們哥,我就自然是嫂子了。

    不叫嫂子就不喝!” 王東山、官階平都笑了。

     王東山說:“說的是,小玉,我們給哥哥、嫂嫂敬酒!” 林叮咚還是不依不饒,非讓田婷玉也叫過了哥哥、嫂嫂後,才喝下了酒。

     王東山、官階平“兩家”“喬遷之喜”的便宴在歡聲笑語中進行着…… 蘭宗震寫的長篇通訊《狗咬球市場究竟誰來管》,讓值班老總壓成了小小的記者來信,還說見報得等到兩天後。

     蘭宗震情急之下,把電視台和兄弟報紙的記者都悄悄地拉到了狗咬球市場。

    當天晚上的電視新聞、第二天的《蘭河日報》,都報道了狗咬球市場占道經營的消息。

     第三天,《蘭河晚報》才登出了蘭宗震的“記者來信”: 晚報編輯部: 近二十天來,位于支木街的狗咬球市場變成了蘭河媒體的一個聚焦點。

    先是西蘭電視台以《退市還路》為題連續曝光,随後,《蘭河日報》、《蘭河晨報》等媒體又先後對此事進行了報道。

    為什麼這個小小的市場會引起衆多媒體如此關注呢?記者對這個市場進行了數次暗訪。

     首先看到的是,這是一個烏煙瘴氣的市場,小販們早晚生爐子、烤羊肉串,影響了環境,影響了市容。

    同時,嚴重堵塞了周圍單位的交通通道。

    國家物資儲備庫的物資無法運送,西蘭省地稅局的大門被迫封死,蘭河一帆風順海鮮大酒店的停車場無法停車,衆多臨街室内經營戶生意難做,附近的老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而且更為嚴重的是,消防通道被嚴重堵塞,一旦市場後的住宅區、學校和單位發生火災,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蘭河市城關區人民政府早就看到了違規馬路市場的危害。

    在去年8月就下發文件取締包括狗咬球在内的所有違規市場,文件中指出這些占道經營的馬路市場不但阻礙了交通,而且給城市的市容、環境衛生、治安等工作帶來了諸多不便,必須在今年10月30日前予以取締。

    然而,還是有一些怪事發生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市場上,這個市場的主管單位原來是支木街道辦事處,後來卻莫明其妙地歸十條山街道辦事處管理。

    于是,上文所說到的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發生了。

    近在咫尺的支木街道辦事處想管管不了,還背上了環境保護、衛生創建、消防安全、治安隐患等方面沉重的包袱,而十條山街道辦事處卻隻收錢、不管理。

    這個市場就真正成了“三不管市場”:市容無人管、環境衛生無人管、不能通車無人管。

     到今天為止,這個市場的問題仍沒有得到解決。

    不由得使記者想問:為什麼十條山街道辦事處不執行區政府的文件?他們是不是也有“難言之隐”?這個“難言之隐”是不是與省市兩級政府的要求相悖?這個難題究竟要到什麼時間才能得到徹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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