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兩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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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迷信,他就那句話,共産黨人不講迷信。

    要不然的話,我這寶貝孫子早就好了!” 體委後門口除了這棟8号樓外,還有運動員宿舍、食堂、訓練場等建築。

    相對其它住宅區來講,這裡是比較安靜的。

    市委機關服務中心的同志,把主要領導同志的家安排在這裡,安靜是主要的因素之一。

    同時,這裡的安全保衛工作紮實,是另一個主要因素。

    體委的保安人員24小時值班、巡邏。

    一般情況下,遊人、鍛煉身體的人是不可能走過運動員宿舍的,過不了運動員宿舍,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到不了8号樓附近。

    還有,這裡的環境優美:路兩邊除了垂柳國槐外,全是花草。

    …… 田婷玉推着老人越過了“禁區”,保安人員朝她們笑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8點整,田婷玉準時把老太太推到了距體育館約三百米的路邊上。

    這裡熱鬧極了,東邊是藍球場,好多人在熱火朝天地打籃球。

    藍球場邊上是田徑場,專業的運動員穿着漂亮的紅藍白相間的運動服,非專業的是前來鍛煉身體的老人,還有婦女兒童。

    他們在認真的一圈一圈的往終點跑着。

    距她們最近的地方是一溜乒乓球台,每個球台前都圍着不少人,觀看着一對對騰挪跳躍、短兵相接的鏖戰雙方……。

     馬路西邊是鍛煉臂力的各種體育器材,不少退休的老頭“嗨”聲連天、笑聲不斷,練的正起勁呢。

     一個十七八歲的眉清目秀的男孩笑吟吟的站在了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問:“你是找小玉的吧?” “嗯。

    ”男孩問田婷玉:“你是小玉吧?” 田婷玉點頭:“你是王神仙的徒弟?” 男孩蹲在地上,從包裡取出兩瓶藥水遞給了田婷玉:“這是給陳文允求的神水,除了孩子的奶奶,不能讓其它人看到,看到就不靈了。

    ” 田婷玉問:“我也不能看見嗎?” 男孩說:“你除外。

    ” “喝聖水我那孫子的病就能好了?”老太太關心的是怎麼講迷信的事:“還有别的嗎?” “有。

    ”男孩說:“王神仙說了,你那孫子是狗,得請個幹爹,打個銀鎖銀鍊拴一下,就好了。

    ” “啊喲!”老太太驚喜地說:“真是活神仙喲,我那孫子就是屬狗的。

    這好辦,我讓兒子找個人,讓我孫子認個幹爹。

    ” “不成!不成!”男孩說:“王神仙說,這事兒可遇而不可求。

    明天早上7點鐘,你們倆帶着陳文允下樓來朝西走,撞大運,遇上誰誰就是孩子的幹爹。

    ” “朝西?”田婷玉一驚:“朝東行不行?朝西是後大門,打不開的。

    ” “别胡說!小玉,聽王神仙的,就開後門,朝西!” 老太太說着掏出了5張嶄新的百元票子遞到了男孩的手上:“拿着,讓王神仙給我孫子配副藥。

    我聽小玉說王神仙的藥靈的很。

    ” 男孩推辭了半天,還是拿上了錢。

    他說,王神仙說了,隻要按他的方子抓藥,治不好病不收錢。

     市委書記陳雲天揚揚手中的一份材料說:“同志們,這是市檢察院唐學強同志到金池縣農村辦案時,搞的一個農民負擔的調查。

    我認為非常難得。

    有句話叫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學強同志是搞法律工作的,他在努力做好本職工作的同時,對市委市政府的其它工作也進行了程度不同的參與。

    這是一種非常值得我們學習的精神。

    ” 陳雲天把材料遞給了身邊的市委副書記:“會後,你們都好好看一看,在下次的市委常委會上,能形成一個切切實實的方案來!” 陳雲天接着說,關于減輕農民負擔的問題,市委的态度一直是堅決的,從來也沒有動搖過,我們一定要按照中央的精神去做,一定要千方百計地把農民的負擔減下來!實事求是地講,如果我們确實能按照中央費改稅的精神辦,減輕農民負擔應該是不成問題的,也是立刻就有成效的。

    學強同志在這份材料裡作了一個測算,他提出的把農民負擔在現在的基礎上減去35%,我認為這是可行的。

    還有,我們把政府統計的數字和學強同志調查的數字做一個對比,看看出入究竟有多大?我掌握的數字和學強同志的數字是差不多的。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看上去農民負擔好像是減輕了,但農民的感覺卻是不降反升,或者是明降暗升。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下面的一些幹部減去的是農業稅和“三提五統”,農業稅很輕,重的是“三提五統”,即公積金、公益金和管理費,還包括教育費、民兵統籌、計生統籌、交通統籌、衛生防疫、治安聯防等,這些加在一起,一個農民負擔現在大約是一百八十元。

    這些東西我認為是能夠減下去的,那麼事實上沒有減下去的還有多少呢?生豬屠宰、糧食流通、修河壘壩、水費,這減了嗎?沒減。

    這有多少呢?大約人均五十塊左右。

    如果僅僅是這樣,農民也不會反對。

    那究竟是什麼讓農民受不了了?一個是各種各樣的部門亂收費,多如牛毛,還有一個就是我們養的閑人越來越多,人少官多。

    金池縣去年的公開統計是,收了農業稅和“三提五統”大約是八千多萬元。

    學強同志說,遠遠不止這一點,大約有兩個億,甚至更多。

    比如說金池縣水利局的編制是二十一個,實際開支是多少?一百八十九個人!大家想一想,二十一個人的編制,一百八十九個人在領工資,錢在哪兒出?上邊的數字是死的,一個蘿蔔一個坑,一分錢也多不了,怎麼辦?隻有在下面找。

    除此之外,這些人在下邊還要吃拿卡要,再壞點的,還要貪污、索賄、吃回扣,這部分錢是看不着的。

    都在哪兒出,當然還是下面!對這些情況最清楚的其實是我們的鄉鎮幹部,鄉鎮養那麼一大堆閑雜人員到底需要多少錢?哪個鄉長鎮長心裡沒數?金池縣去年的銀行存款增長很快,都是農民的存款嗎?當然不是。

    我們再看一下一些村鎮幹部的住宅和吃穿,這些錢又是從哪兒來的?據去年金池縣報上來的數字,農民人均純收入一千八百多元。

    學強同志專門搞了一個調查,走訪了許多農民,一個農民給學強同志說,種小麥每畝用底肥九十元、耕地二十元、種子七十元、播種費十五元、水費八十元、鋤草滅蟲五元、追肥十元、收割費三十元、費改稅十元,雜七雜八的都算上,一畝地的成本在六百塊以上。

    每畝地産小麥1千斤,平均賣八毛錢一斤,每畝八百塊左右,減去六百塊的成本,剩一百多塊,這還沒算他個人的成本和勞動,即使算上其它經濟作物,每畝加上二百塊,也才是三百多塊。

    那麼,這農民純收入近兩千塊錢是怎麼出來的? …… 開完市委常委會回到家裡,已經是夜裡12點鐘了。

    陳雲天下車後就發現家裡有點異常。

    過去開會應酬回來,到這個點上,家裡早熄燈了。

    三天前,他接待德國考察團的代表,也是這個時候回的家,老太太、兒子、妻子胡金娥,還有小保姆,全睡下了。

    可今天是怎麼了,三樓自已的家裡燈火輝煌,好像還挺熱鬧似的。

     進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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