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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跺腳。

    這麼快就訂婚,還來了兩個人,能行嗎?但又不好拗媽媽的性子。

    她隻好假裝很生氣的樣子在她的那間屋子裡睡下了。

     表嫂急了,忙解釋說:“應該是生臣一個人來,可他爹爹擔心生臣臉黑,怕妹妹看不上。

    所以,弟兄兩個都來了,你看上誰算誰。

    ” 轷岚媽一聽,覺着有理。

    可傻姑娘卻仍然一聲不吭。

     等媽媽和表嫂走後,她打開箱子,從箱底取出了一本紅塑料皮筆記。

    翻開本子,一行整齊的字跳入眼簾: 送轷岚友留念。

    闵生臣 那是1976年公社宣傳隊解散的時候闵生臣送給她的。

     一次,在排練節目的時候,她扮知識青年方麗,生臣扮手扶拖拉機手。

    正在她搶坐手扶拖拉機的時候,不小心踏住了生臣的鞋。

    生臣剛一擡腳,那隻本來就很爛的鞋子被撕得不能穿了。

    她知道生臣沒有母親,就是回去也得自己縫補。

    于是她當場就給他把鞋子縫好了。

     國慶節那天,彙報演出,生臣左右為難,穿這樣的鞋能上舞台嗎?正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轷岚拿來了一雙嶄新的鞋子。

    他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一下轷岚,換上了合适的新鞋。

     第二年春天,宣傳隊解散了,生臣就送她一個筆記本做留念。

     随着歲月的流逝,生臣的影子常常在她心裡出現。

    但是,她又沒有勇氣找他。

    鬼使神差,愛管閑事的表嫂卻把他給領來和自己相親…… 這時,媽媽進來了。

    她忙把筆記本塞在了枕頭底下。

     媽媽笑盈盈地對女兒說:“我看還是你表嫂有心計。

    你看那生文就是比他哥強,親自到廚房裡去端飯,見了我連聲的‘媽’,真比親兒子還親呀!再說人家長得也比他哥白。

    我看你們是天生的一對呀!” “媽!”傻姑娘平靜地說,“你讓我想想吧!” 做女兒的,她是最了解自己的媽媽的。

    媽媽有個特點,愛認個死理,如果沒有事實,磨破嘴皮也休想說服她。

    因此,傻姑娘不想去說服自己的媽媽,也不願在這個時候說。

    為什麼呢?她心裡最清楚。

    送筆記本的闵生臣是五六年前的闵生臣,幾年來,誰知道他變成個什麼樣子了呢?在這種問題上,她有她獨特的見解。

    你有你的千條計,我有我的老主意。

    這訂婚非同兒戲,是一輩子的大事情。

    莊稼人有名的格言是:“種不好莊稼是一年,嫁不好女婿是一輩子。

    ”真格兒的,要是遇上個不順心的男人,這輩子不就完了麼。

     一會兒,表嫂又來了,媽媽也來勸女兒:“快拿主意吧。

    我看生文最合适了。

    ” “是啊!”表嫂接上說,“可是個聰明的小夥子呀!” “媽!”轷岚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說,“過上十天再說吧。

    我要好好想想……” 媽媽剛要發作,表嫂忙接上說:“也行,就按傻妹的意思辦吧。

    可他們提出來要向你學養雞。

    你看,讓他們來好呢,還是不來好?” “啊!”傻姑娘一骨碌翻起身來說,“好吧。

    讓他們倆都來吧。

    ” “在燒水嗎?”一聲甜甜的聲音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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