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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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家的糧食呀!”他說完忽地扛起糧食就走。

     隊長追到院子裡擋住了女婿的去路。

    正在兩人互相瞪眼的時候,社員們進來了。

    “弦子隊長”紅着臉走進了書房門。

     這事讓“弦子隊長”很難堪,他揚言自己沒有這個女婿。

    從此,他給女婿調活,總是挑最苦的、工分少的活讓他幹。

    那些善于拍馬屁的“二杆子”盡幹舒服活,可工分卻比“洪一刀”高。

     他很氣憤,又編了幾句順口溜: 頭等社員拿着酒, 隊長請上屋裡走; 二等社員拿着煙, 拉上隊長埂頭子上喧; 三等社員啥沒啥, 幹苦活,死挨罵; 四等社員直脾氣, 隊長卡的咽喉吸; …… “弦子隊長”聽到這個順口溜,氣得吹胡子瞪眼。

    他發誓,非整治一下這個“醜八怪”不可。

     齊腰深的小麥開始抽穗了,一碧千裡的麥浪在微風中一起一伏。

     這一天開閘放水澆地。

    生産隊大小幹部陪着“水龍王”耀武揚威地坐在了莊稼人的炕頭上。

     這下可熱鬧了。

    隊長往社員家跑,準備抓最肥的雞;會計往商店裡跑,準備買“蘭州”牌的香煙;出納往酒廠裡跑,準備買上等的好酒……其餘打雜的、準備吃雞爪子的“大頭”社員若幹人,都圍上來了…… 這一切,讓老實巴交的莊稼人深惡痛絕,紛紛指責。

    他們叫雞肉一類的食物是“噎食”,吃了它,到時候得不了癌症也會讓“大頭蛆”拱死哩。

     “一刀”望着卷喇叭的順大爺,方唇動了動,小眼大了幾分,鼻子也小了一點兒。

    很快,嘴裡滾出了幾句順口溜: “水龍王”喝的紅“金徽”, “龍子龍孫”抽的是蘭州城, “弦子隊長”趕的雞一群, 土頭百姓卷個紙筒筒, …… 五 端午節這天,“弦子隊長”的老相識——縣農林局的老湯來他們家做客。

     飯後,老湯順手從背包裡取出了一張報紙。

    他指着報紙上的一張照片對“弦子隊長”說:“這小夥子就是你們隊的呀。

    ” “啊呀!”“弦子隊長”接過報紙一看,吓了一大跳。

    這不是女婿那笑眯眯的臉龐嗎? 一邊的标題是:《憑手藝半年富裕,贈現金建設學校》。

    他一目三行地往下看,文章是這樣寫的: “農民青年洪玉文,靠過硬木工技術,在種好責任田同時做家具,半年收入六千多元…… “前些年,由于極左路線的幹擾,憑手藝吃飯被說成是資本主義。

    因此,洪玉文有勁使不上,隻好在農業社裡磨洋工…… “實行責任制以來,洪玉文到銀行貸款八百元,購買松木四立方米。

    在近半年的時間内,做成樣式新穎的新式家具六套,而且還蓋了新房,添置了家具…… “六月的一天,洪玉文見大隊新建的學校條件太差,其中一年級的學生沒有桌椅,就主動從銀行提出了八百元錢,捐給了學校……” 他看不下去了。

    報紙上的事情是真的,可是這樣的好女婿,他卻得不到了。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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