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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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給她的。

    她很高興,但并非是騎上了新車子,而是今天要路過五河公社的砸石場,說不定會碰上他呢!姑娘的心啊,就像長上了翅膀早就飛到了五河公社的砸石場。

     砸石場上炮火轟鳴,大石炸裂。

    一個身着中山裝的英俊小夥子嘴銜哨子,手拿小紅旗正在指揮着點完炮的青年們撤退。

     那,不正是他嗎?水蘭子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快!快!”她使盡全身力氣朝迎上前來的他飛呢!她恨不能一下子飛到小夥子的身邊…… “水蘭子!”老隊長一聲喊打斷了水蘭子的遐想。

    前面就是五河公社的砸石場了,水蘭子有一種飄飄忽忽的感覺。

    砸石場的路口,有許多人圍在那裡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隊長往前趕了一截,對水蘭子喊道:“水蘭子,快走!去看看前面發生了啥事情。

    ” 水蘭子應了一聲,用勁一踏車,“唿——”超過了老隊長。

     “趕早兒去叫救護車。

    ” “正月初一賣對聯——遲了半年了。

    ”…… 随着陣陣的嚷嚷聲,水蘭子和老隊長擠進了人群,見是一個負傷的人蒙頭蓋捂地睡在架子車裡。

    車子旁是幾個小夥子,看陣勢,他們正要把人拉走。

     老隊長急火火地問:“哎!是誰?” “是于永夫。

    ” “啊!是他?”水蘭子一陣目眩。

     “是這麼回事。

    剛才,我們點着了炮撚,準備炸石。

    可等了好一陣子,還不見炮響。

    于永夫是我們的組長,他急得不行,要去看一看。

    我們拉不住他,他說:‘社員吃過早飯,就要到這裡來拉石頭。

    我們後勤跟不上,就會窩工。

    ’說着他就跑了上去。

    可是,就在這時候炮響了。

    他的胳膊炸得無影兒了,人當場就昏倒了……” “啊?”水蘭子撲到車子上就哭起來,人們拼命地拉她,她才起來。

     下午回到家,父親氣騰騰地不和水蘭子搭話。

    水蘭子一頭栽倒在被窩上又哭,媽媽勸了半天,水蘭子才下地幹活。

     剛出莊門,水蘭子的舅舅走過來了,他指着水蘭子的鼻尖說:“水蘭子,你要是跟上于家的小夥子,以後見了我可别叫舅舅,啊!” 水蘭子愣在那裡了。

    他到水蘭子的媽跟前說:“姐姐,那麼好的姑娘沒處去嗎?你怎麼往火坑裡推她?” 水蘭子的叔叔來了,他又指着水蘭子的鼻尖說:“丫頭,你聽見了嗎?不小的人啦,該動動腦筋啦!” 水蘭子哭了。

    他又跑到水蘭子媽跟前說:“老嫂子,趁早拿主意吧!丫頭子到于家可怎麼活呀?” 水蘭子的知己李嫂過來了。

    她把水蘭子拉到僻靜處說:“水蘭子,聽嫂子說啊!退掉算了吧。

    他已經沒有胳膊啦。

    ” 水蘭子搖搖李嫂的手臂說:“嫂子,看你……”話還沒有說完,眼淚又淌下來了。

     “水蘭子,你還蒙在鼓裡呢,于家小夥子已經完了。

    再說,世上的小夥子又沒有讓霜殺掉,你何必認真呢?” “啊?”水蘭子一頭栽到李嫂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李嫂把她勸到了家裡,她更傷心了…… “水蘭子。

    ”媽媽進來了,她給丫頭端來了荷包雞蛋泡馍。

     正在這時,水蘭子家進來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個老成些的,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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