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走私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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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的。

    你要給人家裝好車、你得賠償損失、你得…… 李虎山目送着宿局長他們走了,仍在生着氣。

    你氣什麼?局長對于你謊報軍情連一個怪字都沒有說,那麼,你自己做下的事,讓你自己來擦屁股,你還有什麼氣可生的? 李虎山立即兵分三路,一路和自己處理善後,另兩路返回原地,繼續監視很可能出現的“3号”、“4号”目标去了…… 見到呂黃秋時,呂九莊的父老鄉親們吃了一驚。

    隻見他們的當家人眼窩發青、嘴上一層血泡,使本來就瘦小的個子更加小了。

    仿佛一夜之間縮小了一圈似的。

    人們決不會忘記,三年來呂黃秋為了這5000畝土地,為了這5000畝土地上生存的3000多口子呂九莊人,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人們更不會忘記,他們倉裡的那點為數不多的糧、腰裡那點雖說是少得可憐的錢,可全是呂黃秋帶領他們苦幹的結果的呀。

    呂黃秋未當支書之前,一個勞動日才幾分錢。

    大隊裡窮得一羊皮拉不起個柴花子,人們把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四半花。

    呂黃秋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讓大隊的勞動日值升值。

    在他的指揮下,全大隊人人一把号,都吹呂黃秋的調。

    戰天鬥地學大寨,5000畝土地變條田;人人腰裡有了錢,家家戶戶有了隔夜糧。

    雖說是這錢實在太少太少了,可總比前些年缺吃少穿強吧。

    這幾年,一個勞動日值由幾分錢升到了一毛多、三毛錢。

    如果照這樣下去,來年就不是三毛錢的問題了。

    這些賬呂九莊的老少爺們閉上眼睛都會算。

    除了呂黃秋,誰還能讓3000多口子吹他的一個調?誰有本事從銀行裡拿出錢來?誰有能耐使全大隊的人把日子過在全公社的最前頭? 是呂黃秋!終于有村人們說話了:“人家呂黃秋是個家兒,除了他,我們大隊誰也玩不轉!” 就是他呂黃秋!我們跟着他幹! …… “我幹!”呂黃秋收起腿猴酥酥地蹲在了靠背椅子上:“今天,我們縣上的馬書記也在場。

    馬書記,你說吧,你代表黨,你怎麼說我呂黃秋帶領廣大社員怎麼幹!” 馬炳雖說比呂黃秋大幾歲,可看上去比呂黃秋年輕多了。

    他乘濃烈的煙霧從厚厚的嘴巴裡、蒜頭鼻上的鼻孔裡噴出之際,把煙頭在桌上一個空墨水盒裡摁滅。

     “父老們、鄉親們!”他聲音洪亮地說:“今天我隻代表個人講話。

    不代表組織、不代表縣委,因為像你們大隊這樣的情況,還沒有開會讨論。

    我說三句話:第一句還是那句老話,呂九莊不宜搞分田到戶,要因地制宜,鞏固和保衛這些年來學大寨的成果。

    第二句話是,我相信呂黃秋同志,我也相信呂九莊以呂黃秋同志為首的大隊領導班子。

    他們會帶領大家走向社會主義的富裕道路。

    這第三句話嗎,是專門說給呂黃秋同志的。

    我馬炳在任何時候,在任何位置上,都是你的朋友。

    我會全力以赴支持你的工作的!” “有你這幾句話,我就放心了。

    ”呂黃秋把卷好的喇叭煙遞給了馬炳,很快有人給馬炳副書記點上了火。

    呂黃秋又給自己也卷了一支。

    這是一種種在自家房前屋後地埂上的煙葉,成熟後曬幹,用舊報紙卷上煙,卷成個喇叭形狀,就是自制的喇叭煙了。

    濃烈的煙味嗆得馬炳直咳嗽。

    呂黃秋忙說,“馬書記,嗆就别吃了。

    ” 這裡把抽煙說成吃煙,蹲點幹部馬炳是本地人,本地群衆語言自然是熟悉的。

     “吃煙有什麼可怕的。

    ”馬炳努力克制住了咳嗽,說:“連個喇叭煙都不敢吃,還能幹成個啥?” “馬書記,該吃晌午飯了(午飯)。

    ”呂黃秋沖馬炳說。

     馬炳看看表說:“喲,都快一點了,隻好到呂書記家蹭一頓了。

    ”見呂黃秋仍然磨磨蹭蹭的樣子,馬炳知道是咋回事了。

    呂黃秋雖然是大隊支部書記,呂九莊的最高領導,可他家裡也沒有現成吃的東西。

     “怎麼?害怕了,怕我馬炳是驢肚子馬拌腸,吃窮了你?” 其實,馬炳早就知道吃午飯的時辰過了。

    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乘吃飯的工夫和呂黃秋好好唠唠。

    再說了,他這時候去房東家裡,也沒有什麼飯可吃了。

    因為,他給房東有個約定,那就是過了吃飯時間,就别等他了。

     “倒到不怕。

    ”呂黃秋笑嘻嘻地說:“家裡除了山藥、小米,再是啥也沒有。

    馬書記,你别笑話,别說是葷腥,連做一頓飯的面都沒有。

    ” 這些情況,馬炳是知道的。

    呂九莊眼下最好的吃頭除了葷腥(吃肉),就是吃一頓擀面條了。

    社員家裡吃不到的東西,在呂黃秋那裡肯定也是吃不到的。

     “吃面容易發胖,胖的标志就是脫離群衆。

    正好,我就喜歡吃山藥米拌湯,如果能吃上一頓山藥攪團,足矣。

    ” 山藥米拌湯是當地常吃的一種吃食,等鍋裡的水燒到五分開時,下上小米。

    等到七成開時,再加上切成大塊的土豆。

    把土豆煮得沒有棱角時,山藥米拌湯就做好了。

    條件好的人家還要少量拌點面,條件差的人家,連面都不拌。

    臨端鍋前,加鹽、放一筷子腌好的酸白菜就可以了。

    拌面有拌面的特點,不拌面也有不拌面的風味,吃起來也頗感爽口,百吃不厭。

    普普通通的山藥米拌湯,養育了中國西北地區不少優秀兒女。

    目前生活好了,鄉下仍然時不時的吃那麼幾頓。

    城裡人能吃到正宗的山藥米拌湯,那恐怕就是一種享受和福氣了。

     “好好好!隻要馬書記不見怪,我們去做山藥攪團吃。

    ”呂黃秋起身就請馬炳往家裡走去。

     呂黃秋對馬炳特别佩服,他認為馬炳是他見過的最好的領導,一點架子也沒有。

    與老百姓同甘共苦,老百姓吃什麼,他也吃什麼,從來不在吃飯上挑毛病。

    每當他對馬炳說起這些感覺時,馬炳總是說,那要看是對誰了。

    對你呂黃秋,對老百姓,我任何時候也不會有架子。

    可對于那些官老爺們,我馬炳的架子可大了。

     馬炳雖然學曆不高,可讀過不少書,天文地理、醫學數學,他都愛讀。

    所以,他講起話來,引經據典、頭頭是道,誰都愛聽他講話。

     呂黃秋和馬炳回到家裡時,媳婦錢風蘭已經做好了山藥米拌湯在等着。

    小小的砂鍋裡滿滿一鍋香噴噴的山藥米拌湯。

     足有四五碗吧。

    顯然他們兩口子是夠吃了,多加個馬炳,那肯定是不夠的。

    呂黃秋交待媳婦做山藥攪團。

    錢風蘭說:“人家馬書記又不常來家裡,山藥攪團可是俺們粗人吃的東西。

    ”馬炳哈哈一笑說:“我也是粗人,不是細人。

    我們先吃米拌湯,最後吃攪團。

    ” 呂黃秋知道馬炳的脾氣,隻好依了他。

     吃飯時,馬炳也不到書房去,說是就在廚房裡吃,要向弟媳婦學學做山藥攪團的訣竅。

    呂黃秋沒法,隻好在廚房地上的小凳子上和馬炳一邊說着話一邊吃着山藥拌湯就腌胡蘿蔔。

     馬炳果然認真的觀察了錢風蘭做山藥攪團的全過程。

    在水中加适量小米和土豆塊,等煮熟了,用鐵勺子把土豆搗碎、攪勻。

    山藥攪團實際是土豆和小米做成的幹飯,就着腌胡蘿蔔、酸白菜;吃起來香美可口、回味悠長。

     “你放開膽子幹吧,我全力以赴支持你。

    ”馬炳一邊吃着,一邊給呂黃秋打氣。

     正在這時,鄰居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說:“莊門外頭來了好多人,說是要找馬書記。

    ” 呂黃秋望望馬炳說:“你别出去,我去打發他們!” “不!”馬炳見錢風蘭把山藥攪團盛好了,便夾了一筷子腌胡蘿蔔條,“你可以跟着我出去,但不許說話,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

    ”呂黃秋放下飯碗,跟着馬炳走出了莊門。

     馬炳見果然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圍了不少人,就問大家:“你們吃過了沒有?” 馬炳不等大家回話,把飯碗舉了舉說:“錢風蘭做的山藥攪團很好吃,她腌的胡蘿蔔菜也特别香。

    你們要是沒有吃飯的話,我們讓呂書記的媳婦再做一鍋,怎麼樣?” 有人說,“我們吃過了,我們來是問一下,這地真的要分嗎?這機耕隊真要散夥嗎?” “如果不分地,不散了機耕隊,縣上、公社能答應嗎?” “這‘三自一包’,是劉少奇的那一套,我們呂九莊大隊不合适搞!” …… 你一言、我一語,真正是七嘴八舌一鍋粥。

     馬炳香甜地吃着他的山藥攪團,邊吃邊望着大家,他說,你們都說,都問,我過會兒一一的解答。

     人群裡有個叫錢虎的年輕人,他最看不起呂黃秋。

    在呂九莊三千口子人裡邊,他是第一個敢明目張膽瞧不起呂黃秋的人。

    他靠自己曾在縣造紙廠當過供銷員的那點點資本,老是在呂黃秋面前趾高氣揚。

    你呂黃秋算老幾?論個頭不滿五尺(1.65米),論文化才初中畢業,論身體瘦幾麻稈風大點就能吹倒。

    你憑什麼當大隊的支部書記,憑什麼對呂九莊大隊三千口子人吆五喝六…… 其實錢虎的那點資本也不咋的,他是當過兩年的供銷員,而且業績也不錯。

    本來廠供銷科副科長的位子就要穩穩到手了。

    可是一個意外把錢虎的美夢徹底打破了,他不但沒有升上供銷社副科長,而且連工作都丢了。

    那年春天,他到冰城哈爾濱出差,碰了個俄羅斯女人。

    這個俄羅斯女人很苦,她剛剛死了丈夫(是被紅衛兵鬥死的)。

    她家的一棟三層樓早就被公家沒收了。

    她一個人住在樓後的小平房裡。

    小平房過去是她家的傭人住的地方。

    錢虎沒有找到旅館,問到了俄羅斯女人的門上。

    寂寞難耐的俄羅斯女人就留下了他。

    他和她上床時,想起了家中的媳婦,覺着這樣做有點對不起媳婦。

    他勉勉強強做完了那件事(錢虎有陽痿的毛病),可俄羅斯女人還沒有盡興。

    她給錢虎吃了一粒藥,結果錢虎一個晚上沒睡覺,都在和俄羅斯女人做愛。

    錢虎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藥,回家時就偷偷帶來了幾粒。

    他有病,他自認為這就是治陽痿的良藥。

    大白天和媳婦上床時,吃了一粒,結果使媳婦很驚奇也很興奮。

    到廠裡找廠長彙報工作時,廠裡已經下班了。

    他就找到了廠長家裡,廠長妻子說,廠長帶着孩子看嶽母去了,要有事坐着等吧。

    廠長妻子比自己媳婦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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