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酒中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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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但必須要把唱的意思用動作形象地表演出來。

    唱錯,表演錯了都得喝酒。

     程忠和陳副廳長邊唱邊表演起來: 一個尕老漢麼吆吆, 七十七哩麼吆吆, 再加上四歲呀子吆, 八十一哩麼吆吆, 六個六、七個七、八個神仙、三個老,這杯酒你(我)喝上。

    第一個回合程忠輸了。

     第二個回合開始了: 五十兩銀子麼吆吆, 買大馬哩麼吆吆, 怎麼樣子騎哩麼呀子吆, 那麼樣子跑哩麼吆吆 …… 懷抱琵琶麼吆吆, 口吹箫哩麼吆吆, 怎麼樣子彈哩麼呀子吆 那麼樣子吹哩麼吆吆。

     十滿堂、六高升、三星照、巧七巧、兩人好、一心敬。

    第三個回合陳副廳長輸了。

     下來是“酒堂曲”: 拳是個拳喲,反手圓, 一畫呀麼畫了個月兒圓, 雙撇大腿麼斜瞪眼, 咋的個話? 沒有啥, 美酒滿杯都喝下。

     …… 接下來是快活曲: 席地而坐好自在, 暢飲皇台多痛快, 洗愁腸喲忘煩惱, 一醉方休多逍遙。

     哎海哎呀喲, 一醉方休多呀麼多逍遙。

     …… 第二圈開始了,于波宣布規則說:酒令故事很公平,但必須逗笑大家,碰杯,誰也喝三大杯! 程忠兩圈過來,酒已經喝得不少了。

    但他還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開始講了。

    他說,從前呀,一個秀才、一個将軍、一個農民住進了一家客店。

    晚上喝酒時,秀才為了賣弄自己有文,說,我開始發令,二位套用,誰發的好,套得好喝酒三杯,發的不好、套得不好不準喝酒。

    秀才發令道: 我的書桌四四方方, 筆墨紙硯擺在中央, 我在上面來來往往, 一夜一篇中狀元的文章。

     秀才發完令,自斟了三杯酒喝進了肚。

     将軍也不示弱,随即出口成章: 我的戰場四四方方,十萬精兵擺在中央, 我在上面有來有往, 一夜一場漂亮的勝仗。

     将軍說罷,得意的喝下了三杯酒。

     農夫抓耳撓腮,說不出來。

    秀才和将軍就取笑:說呀,說得好這壇酒全歸你了。

     農夫急中生智,說道: 我家土炕四四方方, 我的婆娘擺在中間, 我在上面來來往往, 一夜養了對文武雙全。

     農夫說罷,抱起酒壇獨自喝去了。

     大家哈哈大笑,連幹了三杯酒。

     …… 送走客人後,程忠就一下子倒在了于波的懷裡,接着哇哇大吐特吐起來,吐了于波一身。

     于波也不嫌髒,和小于小劉扶程忠上了車,到賓館後,于波脫下了程忠和自己的衣服,小于說他拿回房間去洗。

    于波說:你快去睡吧,早上起床後還要去财政廳呢。

    小于他們走後,于波給梁豔芳打了個電話,然後就洗衣服,洗完衣服後,已經是淩晨五點鐘了。

     他給程副市長掖了下被子,才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是酒精的緣故呢,還是心情激動,他怎麼也睡不着覺…… 1999年5月21日19時。

    晴見多雲。

     新城環球大廈夜總會的特殊客人 環球大廈很宏偉、高大,一層至三層是大酒店餐廳、商業大廈;四層夜總會;五層是洗浴中心;六層、七層是環球集團辦公室;八層至十二層是大酒店客房。

    五層分兩段,左邊開始三分之二的房間是洗浴中心對外的桑那浴房,有直通六層辦公樓和四層歌舞廳的暗道。

    右邊3号包廂裡有幾個人在喝酒。

    瘦瘦高高的市委副書記祁貴坐主席,高高大大的市委秘書長金玺和胖胖的刑警支隊長辛銀分别坐在兩邊,下首是祁貴的外甥金钊,他的皮包公司剛剛兼并了市中型國有企業鍋爐廠,成了“新城市鍋爐工業有限責任公司”的副董事長兼總經理。

     這幾個除金钊外,都悶悶不樂,尤其是祁貴和辛銀,臉色非常難看。

    桌上的美味佳肴沒有吃掉多少,有些菜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祁貴能不發愁嗎?上午的市委常委會讓老頑童一攪,開成了另外一種情況。

    這在這些年來是從來沒有過的。

    這個楊棟發的什麼神經?臨下台了應該是不得罪人的,他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麼?這下可好,想提的沒有提上,最怕提的汪吉湟卻提上來了。

    這個姓汪的可不是吃素的,他要來查案子,還不查個底朝天?到時候還不牽連到我祁貴? 辛銀的心情更是糟糕透了,本想着當他個副局長把爆炸案像持槍傷人案一樣永沉海底,可自己沒上去倒來了個汪吉湟當副局長,還分管刑警支隊,主管“5.18”案的偵破?這不亂了套了嗎?到那時,辛銀不但要敗在汪吉湟的手下,而且很可能連腦袋都保不住。

    不行,我得行動,千萬不能讓汪吉湟穩穩當當來做副局長,要讓他千難萬難,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就讓吳旺發殺了他!對,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金玺端起酒杯說:“祁書記,柳暗花明又一村,說不定還有好事在等着咱們呢?來,為忘掉煩惱幹杯!” 辛銀也積極響應:“對!祁書記,我們要迎頭痛擊,決不能讓他們看我們的笑話!” 祁貴見辛銀要跟自己碰杯,便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說:“對!咱們不能坐以待斃,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我們想法子渡過難關!” 幾杯酒下肚後,祁貴問辛銀:“呂總聯系上了沒有?……你馬上聯系,說我要見他。

    ” 辛銀說:“好的。

    ……祁書記,咱們叫幾個小姐吧?” 祁貴點了點頭。

     辛銀見衆人都帶着小姐走了,隻有祁貴坐着不動。

    他問祁貴:“怎麼辦?” 祁貴說:“讓那個酒店女經理來。

    ” 辛銀說:“不太好吧,她是呂總的人。

    ” “呂總的怎麼樣?他又沒娶到家裡。

    ”祁貴沒好氣的瞪了辛銀一眼。

    辛銀隻好用手機撥通了環球大酒店女經理方麗麗的電話。

    一會兒方麗麗急匆匆走了進來,辛銀便帶着早已等不及了的小姐走了出去。

     方麗麗向祁貴伸出了白皙的右手:“你好!” 祁貴一把抓住了方麗麗的右手,一拉拉到了自己的懷裡,迫不及待的就要親嘴。

     方麗麗用手堵住了祁貴的嘴,說:“到桑拿房裡去吧。

    ” 祁貴被方麗麗攙扶着,走進了桑拿室。

    方麗麗問:“先蒸一蒸?” “不!”祁貴摟住了方麗麗嬌小、苗條的身體,用嘴在她的漂亮的臉蛋上啃着,說:“先上床吧……” 在祁貴身下,方麗麗問:“你上次答應我的事呢?” 祁貴停止了動作,下來說:“你還真想去旅遊局?” “我想。

    ” “放着大酒店的經理不好好當,去當個幹部有啥意思?” “祁書記,”方麗麗美麗的雙眼裡流出了淚水,她說:“你知道嗎?我這個經理當得有多難嗎?幹工作倒也不說了,我還要應付那麼多的男人,我實在受不了啦。

    ” “要不,我給你買套房子你住下來,誰也不敢和我姓祁的作對,包括呂黃秋在内。

    ” “不用你買,我有錢。

    你給我弄塊地皮讓人蓋好房子,我開一個咖啡廳吧,招幾個人,我可以幹得很好,我不能沒有事業呀。

    ” 祁貴說:“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呀。

    你用不着蓋,我早就蓋好了一棟小二樓,正在為辦房産證填誰的名字而發愁呢,就填你的名字吧,你再花十萬八萬的裝飾一下就開張。

    趁着我現在手中有權,把一切都辦好。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嘛!不過,從今往後你得老老實實跟我一個人好。

    ” 方麗麗說:“我正巴不得呢,呂黃秋、還有吳旺發,這兩個惡棍我不敢得罪呀。

    也隻有你敢得罪他們,别的人保護不了我,也鬥不過呂黃秋……” 祁貴說:“這兩個我去說,保準讓他們再不碰你一下。

    你放心吧。

    ”方麗麗像個溫馴的小貓,一頭鑽進了祁貴的懷裡,祁貴一翻身就把她壓在了身下…… 1999年5月22日7時50分。

     新城市公安局汪副局長辦公室,劉婷的母親偷偷來反映的又一起入室強xx案 昨天晚上,金安局長給他講了新城市的治安狀況。

    說積壓的案子一大堆,而且有相當一部分是惡性案件,什麼持槍傷人、綁架、敲詐勒索、入室強xx、爆炸案…… 汪吉湟聽完這些,震驚了:過去他聽說過市上的好多案子破不了,但沒有想到問題比聽到的要嚴重得多,他就想,這個市公安局究竟是幹啥吃的。

    金安看出了他的心思,就主動把他等待時機而采取的自保措施告訴了他。

    汪吉湟便忿忿然地說:“當官不為民辦事,不如回家放羊去!當公安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帶孩子!” 金安說:“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新市委書記就要來了,我決不會像過去那樣隻顧寫字了,你就放心吧。

    我忍辱負重幾年,雖然敗壞了公安形象,給黨和人民造成了很大損失。

    可我終于堅守住了這塊陣地。

    不然,别說市委常委,就是這個公安局長我也早丢了。

    那上台的就隻能是那些為非作歹的人了。

    ” 汪吉湟感到自己有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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