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村童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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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進倭瓜花給它吃。

    看膩了,就到房後去做泥人。

     姥姥家房後有個小窪兜,一下雨使淤好多水,水泡得邊緣的土粘粘的。

    我把它和面似的揉一堆,我每天可以做好幾個泥人。

    我偷偷用姥爺的小木盒裡的西瓜子,給泥人當眼睛;又把小姨的胭脂膏子,悄悄抹在了小泥人的嘴巴上。

     聽姥姥說,大舅那年回家,帶回好幾個大西瓜。

    吃完後,姥爺就把子拾起來,裝到那個盒子裡。

    他平常從不動它,家裡來了客人,卻逢人就要打開說:“這是大兒抱回的西瓜,吐的子呢!”等到别人連連點頭,啧啧誇贊,他才滿足地小心翼翼地放好。

    那樣子,就跟他喝酒時,慢慢地端起盅,輕輕地抿,生怕弄灑、喝漏了一樣。

     就在西瓜子少得不能再少的這一天,他說着說着話,沖我喊:“燈子!聽見了嗎?燈子!把那個瓜子盒拿來。

    ” 我吓得打了個幹嗝,憋了好半天,直着眼說不出話。

    姥姥捶我的背,才順過一口氣來,委屈得我哇地一聲哭起來。

     “老喪門星!灌夠了貓尿,”姥姥咬牙切齒地罵着,“高音喇叭似的,吓死人!” 我就勢倒在姥姥懷裡,故意大聲嚎哭。

     姥爺沒趣,晃着身子站起來,對人家說:“不看了,不看了。

    看也沒用,沒用哇。

    ”他從姥姥懷中把我接過去,慢吞吞地走到菜園。

     這是他第一次抱我啊。

     暖洋洋的太陽,照得菜園泛着一層青光。

    柿子已經拉紅絲了。

     他把我放在地上,彎腰摘了個半青半紅的,放在我手裡。

    他以為我真的吓着了,摸着我的頭發,說:“燈子好,姥爺再不大聲說話了。

    吃吧,等到大秋,紅透了,都留給你。

    ” 我茫然點點頭,趕忙咬了一口。

    恰巧咬到青的那半上,澀得我直想吐,但最後還是把它吞了。

     姥爺不知怎麼了,這幾天話特别多。

    小舅說他想大舅了,大舅已經三年沒回來了。

     “愛吃西瓜嗎?”他問我。

     我慌忙點點頭,想想不對,又趕忙搖搖頭。

    他并沒在意,隻管說:“你大舅那次回來,就帶回了大西瓜。

    紅瓤的黃瓤的都有。

    吃起來沙淩淩、甜絲絲的。

    ”他醉了似的,眯着眼,惬意地有節奏地拍着腿。

     “東頭的老蘇聯,見過嗎?” “誰?”自從住到姥姥家,我還不曾到東頭去過。

     “咳,說這些做啥。

    不說了。

    ” 他扔下我,竟自蹒跚着走了。

     氣得我把嘴巴噘到鼻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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