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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

    當孩子剛剛出生,當我凝視懷裡的小人兒,我突然害怕了。

    我懷疑自己要孩子是心血來潮輕舉妄動。

    這是一個變化多端充滿未知的時代,一個焦慮躁亂人心騷動的社會,一個日益敗壞的産業化教育,一個逼子成龍的惡性競技場,一個連住房都沒有的清貧小家庭,一個滿月就得上班跑月票的高齡初産身體瘦弱的媽媽,一個哪怕能夠幫忙帶一天嬰兒的人都沒有的窘境,怎麼養得好孩子?怎麼對得起這個無辜的小人兒?我是傻了吧?! 然而,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盡管我的确是很傻,盡管後來我們遍嘗生活的苦頭,我們依然茁壯成長起來。

    如今蓦然回首,我發現,卻原來我是一個傻人有傻福的母親。

    是孩子給了我福氣。

    孩子比我想象得更有生存能力!比如說,從孩子十五歲決意報考英國高中,一直讀到碩士畢業,我都沒有檢查過一回她的作業:我好輕松!還有什麼比輕松做媽媽更幸福?! 因此我要寫《立》。

    我這個媽媽能夠給孩子的,隻是:一疊紙,許多字。

     《立》是從亦池生命誕生到碩士畢業的經曆。

    她五歲那年的《怎麼愛你也不夠》和她高考那年《來吧孩子》,已經融彙其中,隻是當今天變成昨天,當昨天變成曆史,以前書寫過的那些困難在當時似乎難以逾越,一路走來被教育潮流和身邊輿論所左右的焦慮和操心,那些不快、争吵、激憤和暴怒,現在終于知道如何舉重若輕地去對待了,可惜我隻能生養一個孩子。

    為此,贈給我的孩子,贈給我孩子的孩子,贈給所有翻開本書的讀者:福氣,當然來得越早越好! 2012年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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