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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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早給摔醒了!"老婆終于能流暢地說話了:"請你走出去訪一訪,看哪個工作了十七年還沒有分到房子。

    這是人住的地方?豬狗窩!這豬狗窩還是我給你搞來的!是男子漢,要老婆兒子,就該有個地方養老婆兒子!窩囊巴叽的,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算什麼男人!" 印家厚頭一垂,懷着一腔辛酸,呆呆地坐在床沿上。

     其實房子和兒子摔下床有什麼聯系呢?老婆不過是借機發洩罷了。

    談戀愛時的印家厚就是廠裡夠資格分房的工人之一,當初他的确對老婆說過隻要結了婚,就會分到房子的。

    他誇下的海口,現在隻好讓她任意鄙薄。

    其實當初是廠長答應了他,他才敢誇那海口的。

    如今她可以任意鄙薄他,他卻不能同樣去對付廠長。

     印家厚等待着時機,要制止老婆的話閘必須是兒子。

    趁老婆換氣的當口,印家厚立即插了話:"雷雷,乖兒子,告訴爸爸,你怎麼摔下來了?" 兒子說:"我要屙尿。

    " 老婆說:"雷雷,說拉尿,不要說屙尿。

    你拉尿不是要叫我的嗎?" "今天我想自己起來……" "看看!"老婆目光炯炯,說:"他才四歲!四歲!誰家四歲的孩子會這麼靈敏!" "就是!"印家厚擡起頭來,掩飾着自己的高興。

    并不是每個丈夫都會巧妙地在老婆發脾氣時,去平息風波的。

    他說:"我家雷雷是真了不起!" "嘿,我的兒子!"老婆說。

     兒子得意地仰起紅撲撲的小臉,說:"爸爸,我今天輪到跟你跑月票了吧?" "今天?"印家厚這才注意到已是淩晨四點缺十分了。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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