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拉呀拉呀拉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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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對龔梅說:“以茶代酒,咱倆幹一杯!” 龔梅也起身,甜甜的一笑:“幹!為我們這杯遲到的酒!” 阮大頭坐下之後,歎了一口氣,說:“雲霧山下雲霧鎮一行,我冷不丁兒地對人生有了新的感悟!” “不管原始目的為什麼,你發現我給諸葛大媽治病的心是真的,你突然發現我不是一個奸商!對嗎?” 阮大頭沒有大聲說“是”,而是先點燃了一顆粗壯的雪茄煙,再深深地吸了一口。

    等煙霧在肺裡轉了幾圈之後,他把煙霧在嘴裡習慣性地蹂躏了幾秒鐘,“噗”的一聲,吐出來一個大大的煙圈,而後他以從未有過的深沉,點了點頭。

    等煙瘾一過,阮大頭品了一口茶,用舌尖把喝到嘴裡的茶葉送到手裡的餐巾紙上,之後,他感慨道:“瞅着馮瘸子的女人,我冷不丁兒地學會了換位思考。

    我冷不丁兒地發現其實我也不總是一個奸商!” 龔梅也喝了一口茶,用一對杏眼望着被紅色的燈籠照得時明時暗的阮大頭的臉,半玩笑、半認真地說:“雖然江莉莉面如桃花,但卻是一個家境貧寒、負擔沉重的農村孩子,你卻一點兒不嫌棄,真肯娶她為妻,這倒說明你還不總是一個壞人!” 阮大頭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用手指着龔梅爽朗地大聲說:“合着,以前你一直把我當成壞人!和女人好,我就一定是玩弄婦女、始亂終棄,對吧?” 龔梅自知失言,趕緊狡辯道:“其實,一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很難說!” 阮大頭喝一口茶,對龔梅瞪瞪大眼珠子,咧咧嘴:“不管是自己主動的,還是被人套住的,反正由于一直沒遇上合适的,再加上我媽總是瞎鬧騰,現在才娶個媳婦!就這麼回子事兒吧!” 看看仿佛立地成佛的阮大頭,再瞥一眼躲在船尾的角落裡,“吱喽吱喽”地喝着小酒的譚白虎和文才子,龔梅感覺放松。

    業務上大獲全勝、感情上躲避了醜男人的死磨爛纏,她感覺自己舒服得無拘無束的。

    那境界已經達到什麼都可以說,也什麼都可以不說、半人半仙的地步了。

     阮大頭的手機突然響了。

    手機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女人嗚嗚咽咽的哭聲,原來是江莉莉!任博雅給她的拉存款最後期限,還剩下二天了,再不找阮大頭做最後一搏,她就眼瞧着要步左忠堂的後塵,被速發銀行處理,淪落成被辭退人員了! 江莉莉的哭聲一落,突然大聲對阮大頭吼叫道:“阮大頭,你媽把我拒之門外!她口口聲聲罵我是贓女人!你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到底是成人男子,還是少年兒童?你一直在花言巧語地騙我!原來,你連自個兒感情的事情都不能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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