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下身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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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畢竟與男人不同,因此也依然讓譚白虎的下身頓然革命,讓譚白虎的整個身體冷不丁兒地發冷,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栗起來。

    這顫栗的幅度一點兒也不亞于那天他在銀行門口撿到了槍的時刻! “先生,您冷嗎?”大眼睛小姐雖久經沙場,卻對譚白虎之類農民的風情一點不摸門兒,就真誠而詫異地問。

     譚白虎的臉紅了,而且那紅法,完全像一隻打鳴的大公雞,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兒,直到雙肩。

    他的舌頭又轉動不好了,結結巴巴地支吾:“沒……沒影兒的事兒。

    ” 大眼睛小姐睿智地發現了問題:“您怕啥子嘛!” “我……”譚白虎的瘦腿還在哆嗦着。

     “我瞧呀,我今兒可以教您倍兒(注:地方話,意為:特别)多東西了!”大眼睛小姐壞兮兮地笑了。

     詩人老康在殺奔“天上人間”的路上,很不舒坦。

     為了省錢,他先趕到了公共汽車站,耐心等候開往“天上人間”附近的公共汽車。

    可一等不來車,二等車不來,轉眼半個小時就白白過去了。

    誰知道在這半個小時裡,美女老婆都與她的野男人幹了些啥呀? 由于下班的時間剛過沒一會兒,乘車的高峰期還沒過去,這半個小時之内,車站裡已經黑壓壓聚滿了人。

    大家都像老康一樣墊着腳尖、伸長脖子張望着,對久久企盼的公共汽車翹首以待。

    終于,等待四十分鐘之後,公共汽車拖拉機一般“轟轟隆隆”地開來了。

     本來老康位居人群的中央、前側,占據了擠上公共汽車的最有利位置,可讓老康萬萬沒想到是,公共汽車才一停穩,人群卻湧動起來,身強力壯的老少爺們,體弱心不軟的悍婦蠻女,便憑借着兇狠的狂擠,發動了奪位革命。

    老康整個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本來可以順利擠上車的他,在幾秒鐘之内竟被擠出核心圈。

    最後,輪到被擠到人群最外沿的他上車時,滿當當的公共汽車已經實在無法擠下他這樣一個文弱之身了。

     公共汽車的售票員從車窗裡擠出一顆碩大的腦袋,粗聲大叫道:“那位戴眼鏡的同志,别擠了。

    等下一輛!” 老康自然不甘心自己的失敗,發揚自己考各種學位時那種锲而不舍的精神頭兒,企圖繼續擠上公共汽車。

    售票員繼腦袋之後,又把粗壯的手臂伸出車窗,拍着車的外皮,厲聲大叫:“嘿,說你呢!那個戴眼鏡的!不許擠啦!搗亂呀,是不是?”大有假如老康再不作罷,他就要跳下車去,施以老拳的架勢。

     老康哪裡見過這種暴虐的陣勢,隻得敗下陣來。

    望着剛才黑壓壓的車站,最後隻剩下了孤零零的自己,他無奈地搖搖頭,一臉的舊社會,自語道:“難道真的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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