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義務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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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已起了變動。

    他的身子在牽動,眼睛中漏出異光,神氣上也有一種驚詫的表示。

    我知道這種表示,就是霍桑所說的人證和物證的反應。

     他勉強帶着笑容,說道:“你的話怪有趣。

    我倒很願意聽聽。

    你說的人證物證,究竟是指什麼人和指什麼東西呀? 霍桑仍瞧着地闆,答道:“我想還是不說的好。

    你既然抱定主意,又準備着律師,我們還是到了法庭上再說不遲。

     霍桑的一再不說,越增加這少年的内心的不安。

    他的情虛的表示,更覺不能掩飾。

     他催促道:“你不妨随便說說。

    我們如果沒有必要,又何必一定要法庭相見呢?”他的話聲不但已沒有強硬意味,卻已帶着些懇求的因素。

     霍桑把煙尾丢了,曲起右腿,兩隻手抱住了他的右膝。

     他點頭道:“那也好,我不妨随便說說,你也不妨随便聽聽。

    我也不希望你會承認。

    譬如我說你昨夜到了裘家,在後門的門鈴上按了一下。

    不多一會,你舅舅便下樓來開門。

    你跟着他到了樓上,耽擱了半個鐘頭。

    那時你坐在你舅舅書桌旁邊的沙發上,還吸過兩支紙煙。

    這些事實,在你看來,不是要說絕對沒有的嗎?” 霍桑說時,眼光凝注在壽康的臉上。

    壽康的眼睑忽很急速地眨動了幾下。

     他強笑道:“這些話非常有趣,比小說還有興味。

    ” 霍桑又不經意地繼續說道:“正是。

    你就當小說所好了,那煙灰也曾經驗過,是一種舶來品的公使牌。

    這種煙代價很貴,在現在的潮流之下,除廠一般奴性深入骨髓的所謂時髦人以外,吸這煙的人,已經不多;所以偵查起來,也比較容易。

    不過你一定又是不承認的。

    即使我立刻在你身上的煙區中搜出了同樣牌子的紙煙,你也一定還要說仍然相同。

    對不對?” 壽康一聽這話,他的右手忽機械似地舉了起來,在他的外褂袋的外面摸了一摸。

    接着,他又急急放下了手,又把目光低垂下來,卻不答話。

     我暗忖這少年的狡猾資格,究竟還不能算已到極峰。

    他明明已陷進了霍桑的機檻。

    因為我知道霍桑的話,又完全是一種虛冒。

    他何曾把那紙煙灰驗過?當時我也不知他怎樣會瞧到這少年衣袋中藏着公使牌紙煙,事後他曾和我說明,卻又不值一笑——原來他在壽康卧室中搜索農鞋的當兒,曾瞧見有半罐餘存的紙煙。

     霍桑又自顧自地說道:“後來,當你從你舅父家中出來時,你的舉動更有趣了。

    你走到樓梯的轉折之處,停頓了一下。

    你出後門時,雖然非常慌張,卻絕不曾發生什麼聲響。

    我又不能不佩服你舉動的敏捷。

     霍桑說話的時候,外貌上雖是非常經意随便,其實地的眼光不時在那少年臉上輸窺,可以證明他的精神上正十二分緊張。

     梁壽康控制着他的聲浪,答道:“霍先生,佩服的話,我應當向你說的。

    你能構造出這樣一段故事,不能不說你的腦力的高明。

    ” 霍桑忙接嘴道:“對不起。

    我卻不能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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