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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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有什麼證據?” “自然有的。

    在這裡。

     霍桑說完,便走到書桌面前,把他剛才帶進來放在書桌上的新聞紙包着手打開。

    他将紙包展平在桌面上,紙包中有一件咖啡色紡綢的長衫,一雙新式圓口駱駝皮底小方格的玄色緞鞋,鞋底上用麻線紮過兩圈,還是新的。

     這東西在書桌上展開來時,大家的眼光受了吸引,都自然而然地集中在書桌面上。

    在這當地,那梁壽康忽而有一種可怕的舉動。

    他踏進一步,舉起右手的拳頭,直向霍桑的後腦擊去,這一着真是險極。

    因為霍桑正低倒了頭,要想取起那一隻緞鞋來,萬不防他會動手。

    幸虧我早有防備,站在這少年的近旁,才解除了這危險的局勢。

     這時我自然再不能袖手旁觀,把左臂一伸,在壽康的肘骨上用力向上一擡。

    他的拳頭不但沒有擊中霍桑,他的兩足不穩,自己的身子竟晃了一晃。

    我乘勢舉起右掌,在他的右肩上一拍,左手便握住他的右腕。

    說也奇怪,這少年竟是虛有其表,毫無實力,他經我這麼一來,就不敢動了。

    許墨傭在無可奈何之中,也回過身來,幫同我握住他的左臂。

    于是左右夾攻,這少年便完全失了自由。

     霍桑仍保持着鎮靜态度。

    他旋轉身來,手中執着那隻右足的緞鞋,仿佛沒有這一回事。

    他仍很安靜地自顧自說話。

     他道:“署長,張巡官報告警士李得寶所瞧見的人,不是穿一件栗殼色長衫的嗎?這一件是咖啡色的,相差不遠,黑夜中當然不能怎樣瞧得清楚。

    至于李得寶所說的那頂龍須草草帽,我剛才瞧見,還挂在客堂中的牆壁上,他明明不曾換過。

     梁壽康的身體雖失了活動,他的嘴卻照樣可以自由。

    他又從齒縫中迸出聲音來,向霍桑咒詛。

     “好!你盡嚼舌!你竟信口誣人!你小心着,我是有律師的。

     霍桑微微彎一彎腰,淡淡地答道:“好,梁先生,我準備坐誣告罪吧。

    你剛才自己告訴我,昨夜裡你在廠裡弄帳,不曾出外;今天早晨九點半鐘方才起身。

    我卻知道你在昨夜十二點半方才回廠。

    今天早晨七點半鐘,你就從廠中出來,辦好了提款的事,才重新回到廠裡。

    這和你的說法不同,你自然要說我冤枉你了。

    對不起得很,現在我隻能暫時冤枉你一下子了。

    ”他點了點頭,重新向許墨傭說:“署長,你現在總可以相信了吧,如果你還覺得證據不足,這裡還有一個鐵證。

    ”他把那緞鞋翻了轉來。

    “請瞧,這鞋尖上有新鮮的泥痕。

    你如果拿到那後門口的泥潭裡去試一F子,就可以證實你在今天早晨自己所發現的要證。

     霍桑向那啼笑皆非的許墨傭嘻了一嘻,重新把鞋子放在書桌上。

    他又摸出一塊白巾來在額角和頭頸裡抹了一抹,忽回頭向我說話。

     “包朗,我們有一個約會,已錯過了時候哩。

    你放手吧。

    這一個孩子,許署長一定應付得下。

    ”他又回頭向署長道:“這桌子上的證物和這個少年,現在都交給你f。

    你給我的五分鐘時限,大概差不了多少。

    對不起,我還有些事,恕不奉陪。

    别的事再通知你吧。

    ”當我們倆從裘家出來的時候,前門早已開通,一口廣漆棺木恰巧擡到,還有幾個和尚、道士、吹打,和六局執事們,也陸續地來到,一時間便鬧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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