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個患風病的人

關燈
,也張了開來。

     霍桑仍安靜地答道:“不錯,不過奇怪的事情還多。

    我們知道死者是一個鳏夫,但這室中卻還有許多鳏夫所不應有的東西。

    那也不能不算是奇怪的啊。

     許墨傭帶着詫異的神氣,問道:“霍先生,你可是指鏡台上的那些香水精玉容霜說的嗎?……不過一個人做了鳏夫,就連妝飾的權利都完全剝奪,這句話似乎不能算怎麼樣公允吧? 霍桑點頭道:“許署長,你的話很對。

    不過你的眼睛還須更張得開些。

    你且把繡花緞子的枕頭翻開來瞧瞧。

    難道那枕頭底下的東西,也是一個不娶續弦的鳏夫所應有的嗎? 這句話使許墨傭呆住了,他的眼光閃了一閃,便急忙瞧到枕頭上去。

    汪銀林不發一言,早已奔到床邊,翻開了枕頭,拿起一本書來。

    我湊近一瞧,那是一本西式裝訂的性書。

    汪銀林把書翻了一翻,裡面還夾着幾張課女照片。

     許墨傭皺了皺眉,舔着嘴唇,強辯道:“唉!還有這個東西,但我還沒有着手翻動過哩。

    ” 霍桑仍冷冷地答道:“是,不過我的手指也不曾觸摸過那個枕頭。

    我隻瞧見一些兒書脊罷了。

    ” 我覺得許墨傭貪功好勝的脾氣,至今還沒有改變,和他一塊兒共事,确乎有些掣肘。

    此刻他和霍桑說話,分明已動了意氣。

    我若不從中解圍,說不定會越弄越僵。

     我因插嘴道:“現在我們可以知道死者生前對于色的問題,似很注重。

    這一點對于此次兇案,也許有些關系。

    眼前我覺得有更重要的一點,值得我們注意。

    請瞧,書桌上有一支毛筆擱在硯上;硯子面上又明明新磨過墨。

    這不是值得研究的嗎?” 汪銀林似也領會了我解圍的用意。

    他忙應道:“不錯,這一着我也覺得有注意的必要。

    從這現象上推測,很象死者正在書桌上寫什麼東西,那兇手忽然闖了進來,便發生這幕慘劇。

    ” 許墨傭忽又挺着他的大肚,斜着眼光向汪銀林發問。

     “汪先生,照你的話,你想這慘劇怎樣開幕的呢?”’ 汪銀林道:“我以為死者所寫的東西,也許和兇手很有關系。

    所以那人一走進來,就把那所寫的紙搶去。

    否則那所寫的紙兒,應當仍留在書桌上啊。

    ” “搶去了後,又怎麼樣呢?” “那自然就掙紮起來了——” 許墨擁忽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

    汪銀林立即沉下了臉,厲聲反問。

     “什麼?這理解錯誤嗎?那末,請問你有什麼高見?” 許墨傭忽而很莊重地鞠了一個躬,又把他的右手撚了撚他的菱角形的短須。

     他婉聲道:“汪先生,很抱歉。

    我的見解略略和你的木同。

    我以為這寶中一定沒有别的人來過。

    若使像你所說,他們曾在這室中掙紮過,那末,死者也不應死在外面中間裡了。

    退一步說,即使假定他們争鬥的發生是從這寶中開始的,然後一逃一追,到了中間,方才發生慘禍。

    這樣,這室中至少也應當留些紛争的迹象。

    現在,你瞧,這裡的器物,無論大小,絲毫找不出異象。

    那豈不是沒有人進來過的明證嗎?” 霍桑在汪銀林發窘之下,忽也向許墨傭微微鞠了一個躬:“署長,你說這室中昨夜沒有人進來過,我的見解也略略和你的不同。

    我說是有人進來過的,汪探長說得不錯,并且我還知道那來人進房以後,曾安安靜靜地坐在這書桌旁邊的沙發上,耽擱的時候很久,至少終有二十分鐘。

     這幾句話不但使許墨傭張大了眼睛,連我也不禁暗暗詫異。

    我瞧霍桑的神色,又絕對不像是開什麼玩笑。

    難道他要替汪銀林辯護,故而憑空捏造一句?一會,霍桑不待許墨傭的質問,先自帶着微笑解說。

     “其實這是最簡單的小問題,用不着什麼疑慮。

    你瞧,那沙發右邊的地闆上,不是有一小堆紙煙灰嗎?據我估量,足有兩枝煙的煙灰。

    這房間整理得如此整潔,顯見是天天打掃,不會得留隔夜的宿灰的。

    我們又知道死者不吸紙煙。

    那末,昨夜裡這室中一定有過來客,那客人又曾勾留過若幹時間,不是都可推想
0.05704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