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捉住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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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裡還有七顆,子彈口徑是零點四五厘米,那少掉的兩顆,一顆是打王麗蘭的,一顆是你孝敬我的,趙先生,對不對!——唉,你今天是叫孫先生,明天也許會姓李,反正都是化名,我就稱你趙先生吧。

    好不好?” 我把槍管漸漸移動到了他前面的腰部。

    我瞧見趙伯雄那雙濃眉底下的可怕的眼睛,發射出一種有殺人可能的兇光,凝視在霍桑臉上。

    他的嘴唇緊閉着,越顯得他的下颔的方闊。

    他也和先前的餘甘棠一樣,取着靜默的态度,但他的神氣上卻沒有恐懼的樣子。

     霍桑又說道:“趙先生,你能不能坦白些,把你經過的事情自動地解釋一下?還是你一定要到了另一個地點才肯說話?” 趙伯雄依舊沒有說話,卻把嚴冷的目光移轉到我的身上。

     霍桑把自己的假須和黑眼鏡除掉了,放在袋裡,一邊說道:“我想你總認識我。

    敝姓霍,單名一個桑字。

    這一位是包朗先生,你總也聽得過。

    我們還是用真面目相見。

    好不好?” 霍桑舉起右手,好像要給他除掉嘴唇上的假須。

    趙伯雄忽自動舉起右手,先除了眼鏡,又在自己嘴唇上一揭,那假須立即落在他的手裡。

    他自動開口了。

     他發出一種冷澀的聲浪,說道:“你們是私家偵探?是不是?” 霍桑微微彎一彎腰,臉上露着微笑,卻不答話,眼睛在瞧趙伯雄的皮鞋。

     他又說:“你們憑着什麼理由,竟用武器控制我?侵害我的自由?”他順手将眼鏡等向旁邊的桌面上一丢。

     霍桑仍帶着笑容說道:“我已說過了啊,就為着那兩粒子彈。

    一粒子彈你打死了王麗蘭……” 趙伯雄不等霍桑說完,忽發出~聲冷笑,附帶的是他的鼻子裡一聲哼。

    這一笑一哼,含着一股冷峭的意味,似乎比答語還有力量,竟使霍桑怔了一怔。

     霍桑詫異道:“什麼,我說錯了嗎?” 趙伯雄露着一種輕鄙的神氣,自言自語地說:“好一個獨具隻眼的大偵探!” 正在這時候,房門突然推開,倪金壽直闖進來。

    他手裡也執着手槍,後面還跟着兩個身材魁梧的探員。

    我覺得我的任務可以告一個段落,便将我的手槍收回了。

     霍桑點點頭說:“倪探長,我早飯也沒有吃,五髒殿快鬧翻了。

    這個人交給你吧——,包朗,你雖吃過粥,可是你的神經緊張了半天,也得休息一下哩。

    走吧。

    ” 他和我走到門口,他又站住了旋轉頭去向倪金壽說話。

     “倪探長,桌子上的那柄手槍,缺少兩顆子彈,你收好了。

    ”他又要走出去的樣子,忽又再度停留。

    “喂,他身上也許還有第二支槍,你得小心些。

    ”他說完了才首先走出門去。

     當我跟他出門口的時候,也回頭瞧一瞧。

    倪金壽仍把手槍拟注着趙伯雄,兩個探夥早已分立在趙伯雄的左右,一個在開始搜索,另一個已摸出一副光亮的鋼镯,正要套到趙伯雄的腕上去。

    趙伯雄卻并沒有抗拒的傾向。

     我跟着霍桑離開亞東踏上他的汽車的時候,心中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愉快和松爽,因為這件案子逐步開展,連續着把三個嫌疑人——餘甘棠,陸健笙,趙伯雄——一一收進了法網,這件疑案總可以告一個段落,尤其是這趙伯雄的被拘,使我存在着一種這案子有立即結束的希望。

    因為這三個人中間,他是嫌疑最大和最兇暴的一個。

    但瞧他曾開槍襲擊霍桑,也是一個顯然的證據。

    不料我的得意的情緒,在霍桑方面,卻得不到任何反證。

    他将汽車開動以後,臉色很沉着,兩隻手把握在司機盤上,眼光注視着前路,臉上的肌肉也冷冰冰地緊張着。

    我仔細地檢視,卻找不到一絲他内心裡松爽的反應。

    我禁不住暗暗詫異。

    因為他這種神态,和我的期望完全是相反的。

     一會,我耐不住問道:“霍桑,你看這案子怎麼樣?不是快結束了嗎?” “還遠。

    ”他的視線依舊注視在街路的前向,語聲也很冷淡。

     我詫異說:“還遠?什麼意思?這個人難道還不是正兇嗎?”我見他瞧着駕駛盤不答,好像沒有聽得,我又問道:“那麼,你剛才在五五六号裡可曾搜得什麼?” 他又簡短地答道:“沒有什麼。

    你别多說,此刻很不容易駕駛。

    ” 他所說的駕駛,當然是指汽車說的。

    這時恰當午膳時分——下寫字間的時間,街路上的确車如流水。

    他禁止我發言,好像就憑着多說話會分心肇禍的理由。

    其實我覺得這明明是托詞。

    他的駕駛術很精,在喧鬧區域,他一邊駛車,一邊談笑,我經驗得已多。

    這時他把這個理由不許我發問,當然瞞不過我。

    奇怪,案子的情勢既然步步順利,霍桑怎麼反而顯得更嚴重緊張呀? 我耐足了性,在路中一路保守靜默。

    等到汽車駛到愛文路寓所門前,我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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