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婦聯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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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終有一天暖水屯又要鬧騰起來,人們又像發了瘋一樣。

    她回憶着去年,今年春上,那個時候她是多麼辛苦啊!她一家一家的去找,男人們都在罵婦女落後,可是婦女呢,總說“咱知不道嘛!咱聽不精密。

    ”開會的時候,誰也不張口,不出拳頭。

    她也不懂什麼,可是不得不站在台階上喊,叫。

    可是後來呢,有些人家分到了地,她們也沒分到,隻得了些糧食,吃不到四個月就光了。

    就算買了五畝便宜地,可是卻欠着十石糧食啦,那還是村幹部們給的面子。

    現在呢,現在又要鬧起來了,她覺得這對她會是件好事,要是能把窟窿填上那才好,可是……——她正要仔細的再去想一想的時候,婦女識字班的上課鐘當當的響了起來。

    她立即站起,梳了一下頭發,用夾子牢牢夾住,把身上穿的那破藍布衫也脫了,換了一件新做的白洋布衫,鍋裡的碗也顧不上再洗,帶關了門,扣上一把鎖,匆匆的便朝識字班走去了。

    她很想找個人談談,把這消息告訴他。

     識字班設在許有武家裡的大廳上,這所大院已經在去年就分給六七家沒房的人住下了。

    房子很好,原來有很多精緻的擺設,如今卻破破爛爛,亂七八糟,留下很多桌子放在廳子裡上課。

    這時才到了幾個年輕的婦女,她們擠在一道瞧一個繡了花的枕頭,接着又津津有味的去談到絲線絨花的市價,她們完全不可能注意到她們婦女主任不安定的心情。

     人越來越多,到處都叽叽喳喳。

    吃奶的孩子也抱着來了,她們又要哄孩子。

    後來黑妮也來了,黑妮是她們的教員。

    她一到識字班,于是她們就開始識字了。

    也有人在後邊悄悄的談些别的。

     董桂花呢,她孤獨的坐在一旁,她要告訴她們一些什麼的欲望消失了。

    她一個一個的去找尋,她才發現還留在班上識字的,堅持下來了的一半都是家裡比較富裕的人,那些窮的根本就無法來,即使硬動員來了,敷衍幾天便又留在家裡,或者到地裡去了。

    隻有這些無憂無愁的年輕的媳婦們和姑娘們,歡喜識字班,她們一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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