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紅頂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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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的人?比如主任?戴向軍不好問了,行有行規,道有道規,按照商規,這樣的敏感問題,除非對方自己說,否則他是不能問的。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陳四寶問。

     “沒有沒有。

    ”戴向軍說。

     “沒關系,”陳四寶又說,“如果有什麼問題,在電話裡面說一樣。

    不保密吧?” “不保密不保密。

    ”戴向軍說。

     “那你就講給我聽聽。

    ”陳四寶說。

     戴向軍歎了一口氣,想着也隻能在這裡說了。

    于是,就簡單地把自己創辦天安公司的事情說了一下。

     他還沒有說完,陳四寶就說這些他知道了,你還是揀重要的說吧。

     “你知道了?!”戴向軍心裡一驚,但還沒有等陳四寶回答,就意識到自己大驚小怪了。

    自己在明處,陳四寶在暗處,況且還有“其他人”和“人家”,他怎麼就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呢?再一想,單位的人連他二叔的名字都知道了,他們怎麼知道的?說不定還是從陳四寶這裡知道的呢。

    于是,也就沒有什麼顧慮了,把自己資金短缺的事情直接對陳四寶說了,并一再要求陳四寶不要對别人說,特别不能對原來他單位的那些人說。

     陳四寶說知道。

    但對借錢的事情愛莫能助。

     “為什麼?!”戴向軍說,“我們是兄弟呀,現在我遇到了難處,你不幫我誰幫我呀?” 既然已經開口了,戴向軍當然不能善罷甘休,他發覺,事情能不能辦成有時候就取決于當事人的态度,自己态度堅決一點,不能辦不成的事情說不定就辦成了呢。

     果然,陳四寶見戴向軍态度堅決,口氣軟了一些,說不是不幫,而是實在幫不了,因為戴向軍遇到的難事不是十萬二十萬能夠解決的,如果是十萬二十萬,不要說借,憑大家兄弟一場,白送了。

     這話戴向軍信,不說以前,就說他們最後散夥的那一筆生意,如果陳四寶就那麼跑了,不給他戴向軍了,難道戴向軍還能去報案?不過,現在戴向軍已經騎在老虎背上了,如果陳四寶不幫他,他真不知道怎麼樣從老虎背上下來。

    所以,仍然要求陳四寶給他想想辦法。

    最後,大概是陳四寶被逼急了,說容我調查調查。

     調查調查?什麼意思?戴向軍不明白,問陳四寶。

     陳四寶說,他現在的資金也不是爬在帳上,而是做投資了,他調查一下,如果戴向軍搞的這個天安尋呼确實比他現在做的項目更好,他可以撤回一部分資金來投資天安傳呼。

     投資?戴向軍說不行,隻能借,再高的利息他也借,但不能作為投資,說企業不是他的個人的,原則上講是華安集團的,如果要加進來一個股東,華安那邊是很難通過的。

     戴向軍沒有說謊,确實如此,但這并不是他心裡話,他心裡想的是天安隻能是他自己的,如果陳四寶要進來,錢少了解決不了問題,錢多了股份比他大,那麼他戴向軍不是變成為陳四寶打工了?不行不行,肯定不行。

     陳四寶不說話了,如果他要說話,就等于是給戴向軍上課,告訴他生意場上的一些基本規則,再好的朋友,也不能一下子借這麼多錢呀?這麼多錢,肯定就超出了個人行為範疇,而屬于公司行為,而公司之間拆借資金是要有擔保的,他戴向軍拿什麼擔保?所以,他沒法說了。

    于是,電話裡面靜了下來。

    大概戴向軍這邊也想通了,既然你不讓好兄弟參股,那麼憑什麼讓好兄弟把自己的生意黃了來借錢給你?換位思考一下就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他也沒話說了。

    但總不能老是這麼僵着呀,最後還是陳四寶拿出兄長的姿态,打破了沉默。

     陳四寶說:如果借錢,你應該找銀行。

     找銀行?戴向軍還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他的印象中,銀行是存錢的地方,從來沒有想到還可以從銀行借錢,無論是在部隊還是在地方上,他都沒有遇到過向銀行借錢的事,現在聽陳四寶這樣一說,才想起來,感歎遇事有人商量的重要。

     陳四寶又給他講了向銀行貸款的注意事項,其中特别談到了人際關系,并且具體提醒戴向軍應該走柯正勇的路子,說關鍵在行長,柯正勇要是行長就好了等等。

    說完,陳四寶又說為了支持兄弟,他會往戴向軍的賬上彙50萬。

    戴向軍說千萬不要,那個帳戶他已經注銷了,說真要是到了他揭不開鍋的時候,再向他要,隻要經常保持聯系就好了。

    陳四寶說沒問題,經常聯系。

    兩個人挂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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