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紅頂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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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向軍非但沒有不高興,相反,心情好起來,因為如果真像柯秘書長說的那樣,華安集團已經在調查他,那就是好事情,就說明他的彙報打動依長征了,說明依總打算接納他了,而如果是這樣,那麼基本上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因為戴向軍自己知道,他的檔案沒有任何問題。

     果然,戴向軍剛剛回到南都,柯正勇就呼他。

    說依長征已經給他打電話了,同意天安公司挂靠在華安名下,但戴向軍的人事關系必須遷到華安系統來,如果沒有問題,你再回北京,辦理相關的手續。

     就這樣,戴向軍到達南都後并沒有進市内,隻是在機場給柯正勇回了一個傳呼,又立刻買票飛回北京。

     有了華安集團的紅頭文件,加上丁有剛做内應,柯秘書長又側面關心了一下,戴向軍順利地注冊了南都天安公司,并且拿到了尋呼台的經營許可證,獲得了電信批準的台号和尋呼中繼線路。

    同時,他個人的幹部人事關系随檔案一起從公安系統落到了華安集團,準确地說,是落到了華安背後那個神秘的系統當中。

    本來對他抱有成見的證照中心主任和同事對他的态度又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不僅開了一個熱情的歡送會,而且在他離開證照中心之後的好長時間内,原單位對他都有一些神奇的傳說。

    傳說之一是說他有後台,并且不是瞎傳,而是有根有據,連他那個遠房二叔叔叫什麼名字和在哪個部隊擔任什麼職務都說清楚了,隻不過大家對這個有根有據的傳說做了一點小小的修正,沒有把當年的二秃子說成是戴向軍遠房二叔叔,而直接說成是他父親,所以他才能相當有背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傳說之二說戴向軍原本就是某系統的,是該系統派到他們這裡調查一樁涉及到國家安全的大案子的,現在任務完成了,所以就回去了,至于是什麼大案子,當然屬于國家特級機密,沒有人知道,因此就更加神秘。

    這些傳說後來通過某種途徑傳回到戴向軍耳朵裡,連他自己都覺得離奇。

    但是,戴向軍沒有做任何評論和解釋,他忙着呢,哪有閑工夫管這些事情。

     事實上,天安公司的啟步階段并不順利,最大難題是資金不足。

    不錯,戴向軍靠與陳四寶一起買批文做汽車生意确實賺了一些錢,具體地說是賺了六百多萬人民币,這些錢在當時是個相當大的數目,那時侯形容一個人有錢常常以萬元計,說某人有錢,最常見的說法是“萬元戶”,而戴向軍所賺的錢差不多相當于六百個“萬元戶”呢,還不是相當有錢嗎?所以,作為個人戴向軍确實是相當的有錢了,可如果作為一個企業,那又是相當的沒錢,不說别的,單單就是建設或購買一個現成的公司辦公樓兼工作場所,沒有上千萬的資金就根本不用談,更别說裡面的設備和人員開銷等等,所以,天安公司其實還沒有正式運轉,就已經發生财務危機了。

     說實話,在最困難的時候,戴向軍差一點就打了退堂鼓。

    他真正理解了什麼叫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道理了。

    沒有辦公司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很有錢,有似乎永遠也花不完的錢,而一開辦公司之後,又發現自己沒有錢,連買一個辦公地點的錢都沒有。

    戴向軍想,既然如此,我幹嗎吃飽了撐得辦什麼天安公司呢?有那麼一刻,戴向軍想到了逃避,想到幹脆就此打住,已經花出去的錢就算是打了一個水漂,帶上剩下的幾百萬塊錢回自己的老家,就是什麼事情也不做,存在銀行裡吃利息也比當地的“萬元戶”強多了,為什麼不這樣呢?戴向軍差點就真這樣了。

    但是,頭天晚上想好了,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一醒來馬上就變了,想着如果那樣不等于是當逃兵嗎?不是承認自己失敗了嗎?戴向軍不可能當逃兵,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失敗。

    不能仗還沒有打就承認自己失敗吧。

    就是真要失敗,也要拼命打一仗,打到彈盡糧絕了再承認失敗也不遲。

    戴向軍想,反正我這些錢也不是祖上傳下來的,而是自己來南都之後掙的,即使彈盡糧絕了全部虧進去了,就當是當初沒有認識陳四寶,沒有賺那些錢就是。

    這麼想着,戴向軍就又硬着頭皮往前沖了。

     除了資金不足之外,更讓戴向軍痛苦的是他有苦不能說。

    對老婆不能說,因為老婆徐秀文根本就不知道戴向軍做生意賺錢的事情,隻當是他調換了一個單位,所以,戴向軍創業期間的艱辛當然不能對老婆說。

    也不能對柯正勇說,因為柯正勇是首長,戴向軍早就知道和首長交朋友隻能報喜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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