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一桶金

關燈
"做生意一定要講量……找人搞批文,量不是控制在自己手裡,這生意沒法持續做。

    而如果像你說的買,雖然成本會高一些,但量可以自己控制呀,我們可以一次多買幾個批文,加在一起量就上去了,這生意就有做頭了。

    " 由于身上有現金,當天晚上他們沒有出去吃飯,戴向軍對北京熟,他說在賓館裡點菜到房間不僅貴而且吃不出北京風味,他讓陳四寶在賓館等着,他自己拐到胡同裡面買來燒雞、豬腳、花生米、豬耳朵和啤酒,兩個人在賓館房間裡面邊吃邊聊。

    大概由于想着明天就能見到老婆孩子了,戴向軍多少有點興奮,酒喝得多,話也沒有少說。

     喝着酒,戴向軍問陳四寶:你明天真跟我去石家莊呀?陳四寶說當然,你不歡迎我去呀?戴向軍說歡迎,當然歡迎,但我總感覺你像開玩笑。

    陳四寶說不開玩笑,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我這時候應該去訂回南都的機票了。

    戴向軍說如果是真的,那我們還在這裡吃什麼?剛才就直接打一個的士奔石家莊呀。

    陳四寶說這個我想到了,但怕不安全,天黑,帶着現金,萬一路上車子壞了,麻煩。

    戴向軍又說,如果你真跟我去石家莊,最好明天先把錢存銀行,大白天帶那麼多現金也不好。

    陳四寶說不用存,我明天直接把錢彙到南都。

    戴向軍問可以嗎?陳四寶說你老外,連這個都不知道。

    戴向軍說我是不知道,我也沒有做過生意。

    陳四寶說你不做生意可惜了,如果你做生意,肯定比我強。

    戴向軍說是嗎?陳四寶說:"當然,我騙你幹什麼。

    "戴向軍說我這不是做了嗎?我們不是說好了一起做的嗎?怎麼,你翻悔了?想甩掉我呀?陳四寶說哪裡的話,我巴不得呢,你比我聰明,人際關系也比我廣,長得一臉可信度,我們一起合作最好,可惜這次不順利,如果順利了,我們就可以開始真正合作了。

    戴向軍說好啊,搞了半天你還沒有和我真正合作呀?陳四寶說這種事情光靠嘴巴講沒用,要來真的,所謂真正的合作,就是真正一起賺錢,這次沒有真正賺到錢,嘴巴上說真正合作有什麼用? 戴向軍不說話了。

    他在想,想着自己以前對生意人的看法可能有偏差。

    總以為無商不奸,生意人都是滑頭的,不誠實,現在看來,也不一定,要看在哪些方面。

    在某些方面,可能确實是無商不奸,做生意的人即使表面對你好,心裡也惦記着将來利用你的資源發财,把交朋友也當成一種投資。

    但在另一方面,生意人又是最實在的,最看重實際收益,不玩虛的。

    于是,戴向軍又想起了陳四寶剛才說的那些話,想到陳四寶說他最适合做生意,他想陳四寶可能說的是真話,不是恭維他。

    如果真是這樣,戴向軍想,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的。

    像現在這樣在公家做事情,如果絕對廉正,意味着絕對貧困,起碼相對于陳四寶這樣的人來說是絕對貧困,我哪一點比他差?憑什麼我要絕對貧困?但如果私下搞些名堂,搞小了沒有意思,搞大了很難說哪一天不出大事情,即便僥幸不出事情,心裡也總是不踏實,不如逮着好機會下海算了。

     戴向軍又想到陳四寶說到的這次生意。

    這次生意實在是太不順利了,如果順利,如果陸方舟批給他們的進口車足夠多,多到他們根本舍不得把批文賣掉,留着自己做,做成了之後拿出其中的一部分甚至大部分回來感謝陸方舟,陸方舟一高興,就再給他們批更多的進口車,他們還是留着自己做,做完之後再來感謝陸方舟,陸方舟再給他們批文,如此,就進入了良性循環,一個新的發财渠道就建立起來了。

    而這個渠道的輸入端是陸方舟,實際與陸方舟打交道的是我戴向軍,他陳四寶甩不了我,這個渠道輸出端是發放車牌,也掌握在我戴向軍手上,他陳四寶還是甩不掉我,所以,不管他陳四寶是真把我當兄弟還是假把我當兄弟,兩頭都卡在我手上,自然必須和我"一起做",讓我享受百分之五十的利潤。

    百分之五十呀,戴向軍想,那是多少?那我一筆生意不就成了百萬富翁?一年不就成了千萬富翁?到那個時候,我還在乎老婆是不是正式調動到南都來嗎?還在乎單位上那點可憐的工資嗎?還有意無意地找借口不參加丁有剛他們張羅的聚會嗎
0.05414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