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批文

關燈
之後,并沒有馬上表态,而是沉默了半天,最後才說:"這事情不歸我管。

    " 戴向軍把秘書長和他的對話一字不少地重複給陳四寶聽,本以為陳四寶會相當失望的,沒想到他聽了之後并沒有失望,而是蹦出兩個字:"有門。

    " "有門?"戴向軍不理解。

     "你想想,"陳四寶說,"什麼級别的領導交什麼級别的朋友,柯秘書長怎麼可能沒有能管批文的朋友呢?隻要他想幫我們,或者說隻要他把我們的事情當做他自己的事情去辦,就肯定能找到相應的關系。

    從你剛才的描述看,他是非常想幫我們的,是不是?" "是。

    "戴向軍說。

     "那不就行了,"陳四寶說,"不相信你看,他肯定有辦法。

    " 果然,沒過兩天,柯正勇主動給戴向軍打電話,叫他晚上到他家去一下。

     戴向軍不敢耽誤,馬上就向陳四寶通報。

    陳四寶立刻就從九江趕回南都,兩個人湊在一起商量。

     當然,所謂的商量其實就是分析,分析柯正勇這麼緊急召見他到底是好事情還是壞事情。

    按照戴向軍的判斷,可能是好事情,也可能是壞事情。

    好事情當然是告訴他有辦法了,他已經找到某某人了,搞到批文了。

    壞事情是說對不起,我實在沒有辦法,你把美金拿回去吧,無功不受祿。

    戴向軍本人更傾向于是壞事情,因為如果是好事情,那麼不必去他家,電話裡面就可以說,而隻有壞事情,不能在電話裡面說,隻能當面說,并且當面說完,立刻就把美金還給他,弄不好,還把上次的一起還給他。

     "如果要是這樣,我怎麼辦?是接還是不接?"戴向軍問。

     陳四寶不做聲,他在想,想了半天,也沒有一個結論。

     接肯定不好,送出去的禮,哪有收回來的道理?但如果秘書長執意退還,不接過來他生氣怎麼辦? 但是,陳四寶又不能不回答戴向軍的問題,因為說到底,這美金是陳四寶出的,陳四寶沒有一個明确的态度,戴向軍是很難做的。

    最後,逼得陳四寶下定決心,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天下哪有打送禮人的道理?我相信秘書長。

    即便秘書長這次确實沒有幫我們搞到批文,他也一定把我們惦記在心裡,今後一旦有機會,還是會想辦法幫我們的。

    所以,不管發生什麼情況,哪怕他發火了,你都不要接。

    " 他們兩個都沒有分析對。

    柯秘書長那天緊急召見戴向軍既不像他們想象的那麼好,也不如他們想象的那麼壞,而是給了一個活口。

     柯正勇告訴戴向軍,他有一個朋友恰好在北京主管進口車的審批工作,姓陸,叫陸方舟,但他和這個陸方舟的關系一般,達不到給批文的那種交情,所以他特意拜托另外一個朋友寫了一封信,因為另外這個朋友和陸方舟的關系深一些,估計多少會給點面子。

    說着,柯正勇就把那個朋友的信交給了戴向軍。

    戴向軍一刻都沒有耽誤,出了機關家屬大院就把那封信交給陳四寶,并且在車上就詳細彙報了柯正勇所講的每一句話。

     陳四寶仔細看了信,又認真聽了戴向軍的描述,最後提出一個要求: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北京。

     陳四寶說得很認真,讓戴向軍不好輕易拒絕,但是,他不明白陳四寶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做。

     "相貌,"陳四寶說,"我的相貌不行,一看就是在社會上混的,北京的那些大機關我去過,像我這樣門都難進。

    " 戴向軍以為他是開玩笑,聽陳四寶這樣說禁不住笑起來。

    但陳四寶沒有笑,陳四寶非常嚴肅。

    他告訴戴向軍,這不是開玩笑,是說真話。

    他說戴向軍一看就是正經的機關幹部,在領導面前可信度會大一些。

    秘書長給的這條路子是一次性的,不可能再給他們第二封引薦信,所以,必須一次成功,否則前功盡棄。

    因此,戴向軍必須和他一起去。

     說實話,兩個人認識這麼長時間,戴向軍還是第一次見到陳四寶這麼認真嚴肅地強調一件事情,再一想,自己正好可以請探親假,去一次就去一次吧,估計在北京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剩下的時間正好可以回石家莊看老婆孩子,還節省路費了。

     兩個人
0.05917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