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溫柔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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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

    既然是幸存者,就相當于白揀了一條命。

    既然連命都是白揀的,那麼還在乎一兩萬塊錢嗎?戴向軍已經想好了,最壞的結果就是先用公家的錢把賬結了,自己以後節省一點,慢慢還,反正這裡的工資比部隊高,慢慢還是能還上的。

    還上了不行嗎?這麼想着,反倒坦然了。

    戴向軍拿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勁頭來,認真地吃,細細地品,不能一兩萬塊錢花出去了,連吃的東西是什麼味道都不知道,那就太吃虧了。

     吃得差不多了,戴向軍以非常坦然的心态請教主任:"這頓飯花費不少吧?" 主任停下來,擡起頭,先看了一眼戴向軍,然後又掃視一下桌面,說:"不多,不到兩萬塊錢吧。

    " 真要花一兩萬?!戴向軍心裡想,一兩萬塊錢還不多?! 他媽的! 戴向軍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可能也露出怒色。

     "這賬怎麼結?"戴向軍盡量平靜地問。

     主任愣了一下,看着戴向軍,仿佛是看外星人,或者是在猜想戴向軍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奇怪的問題。

     戴向軍沒有躲閃,接住主任的目光,看着他。

     雙方這樣僵持了幾秒鐘,主任大概突然意識到戴向軍是今天剛來的,而且是從内地的部隊來的,于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當然,不能說是嘲笑,隻能說是非常友好的笑,起碼要努力表現出是友好的笑。

    等表示充分了,他才說:"你是說埋單吧?" 戴向軍已經在白雲山腳下生活幾個月了,雖然"黃埔二期"是個相對封閉的環境,他們班上的學員也幾乎全部來自内地,但在這幾個月裡面,無論從電視上還是從培訓班工作人員的嘴巴裡,他們或多或少也聽過不少南都話,特别是戴向軍,擔任聯絡員,與培訓班工作人員和外面講南都話的人打交道不少,所以,這時候他雖然不會說南都話,但像"埋單"這樣的詞還是能聽懂的。

    于是,聽主任這樣回答,他就點點頭,表示是的。

     主任仍然保持着剛才的笑容看着戴向軍,但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一轉臉,對自己的司機說:"給阿四打電話。

    "司機立刻起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司機回來了,沖主任點點頭,重新坐下。

    再過一會兒,那個叫阿四的人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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