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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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看一看。

    "她又聽到媽媽說:"她和邢志偉畢竟是夫妻。

    邢志偉年輕有為,隻不過花了一次,我看還是勸他們和解的好。

    "她再次聽到爸爸回答道:"和解了一時,和解得了一生嗎?"葉桑不想再聽下去了。

    一股強烈的乏味感緊緊的攫住了她。

    她忍不住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隻覺得無論是媽媽想的,還是爸爸想的,都與她所想的相距遙遠,遠得如同不在一個世界。

    理解這二個字,葉桑想,在這個世界上隻是一個自欺欺人的符号。

    是一種應酬的手段。

    人心遙遠無極,怎是"理解"兩個字擔當得了的?何況這世上誰又理解過誰呢? 甯克和小妹調着情從裡屋出來時,見葉桑捂着耳朵,一臉痛苦不堪的表情,頓時吓了一跳。

    甯克說:"葉桑,你怎麼了?" 小妹瞥他一眼,說:"叫大姐,禮貌點。

    大姐,你不舒服?" 聲音驚動了爸爸和媽媽。

    當那兩副明顯蒼老而又憂心忡忡的臉出現在客廳裡時,葉桑心情更加煩亂了。

    她想他們怎麼都這樣。

    她感覺到自己的心情被身外的這些噪音割裂得粉碎,以緻她想要把這些碎片迸射出去。

    她想要大喊或者狂亂地砸點什麼,更或是揪扯自己的頭發,甚至于讓自己燃燒起來。

    葉桑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這時她聽到爸爸的聲音。

    爸爸溫和不過地說:"葉桑,明天你陪我去給你姨媽上香,好嗎?" 葉桑擡起了頭。

    她渾身的燥亂迅疾的消失了。

    她眼前仿佛出現一個女人豔麗的面龐。

    她記起她小時候經常地坐在她的膝上,接受她溫情的撫摸。

    一瞬葉桑似又感到了那張溫熱的掌心。

    後來有一天爸爸痛不欲生地喝酒,還砸了家裡的許多東西。

    乒乒乓乓的聲音令襁褓中的二妹放聲啼哭,一直哭得嘶啞。

    媽媽冷眼相看着,一動不動。

    好多天後,葉桑問媽媽為什麼。

    媽媽淡淡地說:"姨媽死了。

    "葉桑于這突來的回憶中,看到了往昔日子裡暧昧的色彩。

    那色彩令她碎散開的精神又彙攏而來。

    她說:"好的。

    "她說這話時知道媽媽的臉色灰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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