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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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那我去吧。

    " 媽媽說:"你還是不明天一二節有課?"媽媽接着又說:"我恐怕也不行,明天省教委來我們試驗室檢查。

    " 葉桑說:"還有我哩。

    " 甯克說:"我看我和大姐一起去送比較合适。

    " 急診室裡空無一人,隻有幾盞昏黃的燈放射着自己。

    夜風并不大,卻是頑固不過地吹刮着未曾上鈎的窗子。

    "哐哐"聲便一下或幾下地敲打着急診室的靜谧。

    牆角落散發出刺鼻的尿味。

    急診室裡自是無廁所,被尿蹩得無奈的病人便不顧一切地就地解決。

    這使得尿味成為急診室永遠的氣息。

    葉桑整理着肮髒而糟亂的床單,于無意中嗅了幾嗅,立即,她的胃裡便一陣陣地翻動,隻想作嘔。

    她想幸虧不是我病。

    又想人隻要活着是否就必須得承受這些呢?甯克一手扶着二妹一手高高地舉着輸液的瓶子,艱難地進來。

    甯克又攙扶又舉瓶,樣子很别扭,葉桑看得便有些呆呆的了。

     二妹躺在了床上,她真病得很厲害,綿軟地任葉桑擺布。

    嘴上卻說:"好玩。

    "葉桑有點驚異,因為二妹的口頭語一直是"暗示"。

     葉桑說:"你不說暗示了?" 二妹說:"好玩。

    " 甯克說:"她的話很哲學哩,暗示跟好玩二者有一種深刻的内在關系。

    " 葉桑說:"何必顯示自己有文化。

    " 甯克便紅了臉,呐呐地說不出什麼來。

    葉桑心裡不覺有些好笑。

     藥液從輸液管裡一滴滴地墜下,二妹眼珠一動不動地凝望着藥夜滴下。

    她的眼神很為特别。

    葉桑不覺也随她凝望,片刻,葉桑仿佛能聽到輸液管裡嘀嗒的聲音。

    那聲音很有節奏,有如金屬輕輕地碰撞,十分地悅耳。

    間或還伴有絲絲的聲響,葉桑先是猜不出那絲絲聲來自何處。

    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那是二妹靜脈的吸入之聲。

    她似聽見二妹說:"流水嘩啦啦。

    "又似聽見二妹說:"芬芳撲鼻。

    "芬芳的氣息和嘩啦啦流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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