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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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兩個小和尚關于風動還是幡動的論争,慧能大師說是心動。

    葉桑點點頭,說:"是心動。

    " 爸爸正色道:"跟單位請過假了?" 葉桑有些茫然地望望媽媽。

    忽而憶起,她果然忘記了請假這一說。

    媽媽歎息了一口,說:"就讓孩子先在家輕松地過幾天吧。

    " 爸爸面帶怒容說:"這都是你的遺傳,孩子一個個都經不住事。

    已經廢了一個,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再廢一個。

    " 二妹說:"爸爸暗示?" 葉桑瞥了二妹一眼,她想二妹真絕。

    葉桑說:"我還不至于吧。

    我隻是想休息休息,我覺得好累。

    " 媽媽說:"你何必危言聳聽?孩子隻是覺得累,回家來休息休息,順便看看父母嘛。

    " 爸爸說:"我有預感。

    三十年前我跟你結婚的那天夜裡,看見一隻手在窗簾上搖來搖去,我就曉得那是一隻懲罰我的手!現在要一一應驗了。

    " 葉桑大驚:"一隻手?"她恍若入夢,夢中那隻手搖擺着,叫喊的聲音是什麼呢? "暗示。

    "吐出這兩個字的竟是小妹。

    爸爸和媽媽一起扭過頭望着她,膛目結舌。

     小妹說:"我隻是提醒大家,不要把每個人都變成二姐。

    " 爸爸說:"這正是我的用意。

    " 早餐就是這樣結束的。

     太陽照射到窗口,很明亮。

    陽光下可看見飄浮于空氣間的塵土。

    它們象是很輕盈地在舞動,又似很沉重地在掙紮。

    心情是個操縱者。

     葉桑穿着她長及膝蓋的銀灰色毛衣,光着小腿,在客廳裡試步。

    她的腳上過藥之後業已好得多了。

    她的小腿很白,皮膚細膩,稍近一點便能看到皮膚下淺藍色的毛細血管。

    二妹仍然依在窗口看樹葉。

    二妹長期不出門,面色蒼白如紙,眼睛愈發地顯得黑幽幽的。

    因為表情單調,望之便如紙偶。

    她靜靜地看着樹葉的經脈,陽光落在她的手上臉上和她專注的神情上。

    葉桑看着她,竟看出許些浪漫的意味,心裡便又生出許多感動的情緒。

    葉桑想,沉醉在二妹心境裡的東西一定很美,否則她怎麼可以這樣旁若無人地獨享一份滿足呢? 葉桑說:"二妹,可以陪我到山上走走嗎?" 二妹說:"走走?" 葉桑說:"是呀。

    我好久沒去了。

    你記得不,小時候,我常帶你去的?" 二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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