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道元活出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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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馬四都是文混混兒,下筆千斤,手中無力,拿他沒轍,幹瞪眼等着。

    直到後晌,他鬧得沒勁才起身離去。

    臨出門時說十天後要來收這幾間屋子頂債。

    他牽來那隻大狼狗一蹿,把擺在桌上用來施舍給孤魂野鬼的大白饅頭叼走一個。

     馬四人實,把這些事全都照實說了。

    劉道元一聽,火冒三丈,氣得直叫:“哪個王八蛋敢來坑我!我劉道元跟誰借過錢?我不死啦!我看看這個王八蛋是誰?” 馬四頂不住,趕緊把金三找來。

    金三說:“您一出去,還不是炸屍了?咱的戲可就沒法往下演了。

    師傅您先壓壓火,一切都等着出完大殡再說。

    您不也正好能看看這些人都是嘛變的嗎?” 金三最後這句話管用。

    眼瞧着劉道元的火下去了。

    自此,馬四不再對師傅學舌前邊的事。

    劉道元忍不住時,向他打聽平時那些熟人們,哪個來哪個沒來。

    馬四明白,師傅心裡問的是另一個文混混兒,大名叫一枝花。

    那家夥整天往他們這兒跑,跟劉道元稱兄道弟,兩好得穿一條褲子,可是打劉道元一“死”,他也跟死了一樣,一面不露。

    馬四哪敢把這情形對師傅說?馬四愈不說,他心裡愈明白。

    臉就愈拉愈長,好賽下巴上挂個秤砣。

    後來幹脆眼一閉,不聞不問了,看上去真跟死人差不多。

     這天下晌,院裡忽有響動。

    不像是金三馬四。

    側耳朵再聽,原來是鄰居那個賣開水的喬二龍,還有他兒子狗子,翻過牆頭,來到他的後院。

    隔窗隻聽狗子說:“爹,金三馬四一來,咱再翻牆跑可就來不及了。

    ”喬二龍說:“怕嘛?膿包!金三馬四連蒼蠅都打不死,你還怕他們。

    這劉家無後,東西沒主,咱不拿别人也拿!跟我來――” 劉道元肺快氣炸了。

    心想,我“活”着的時候給你們錢,你們拿我當爺爺;我“死”了就來抄我的家!你們還要幹嘛?扒我的皮做撥浪鼓嗎? 他想砸開門出去,但不行,不能為這兩個狗操的把事壞了。

    心裡一急,不知哪來的主意,竟裝出一個女人腔,拿着嗓子細聲叫:“快來人呀!有壞人呀!”這一喊,竟把喬家父子吓得賽兩個瞎驢,連跑帶蹿,噼哩叭啦翻牆跑了。

    幸好的是,前邊念經的和尚們鼓樂正歡,沒聽到他這邊的叫聲。

    可馬四再來時,卻見他一桌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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