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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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頭來到昨晚他正準備上樓卻被黑頭拍了一磚的樓道,黑頭的心裡感到奇怪,便問:“這不是昨晚我來的地方嗎?你家在這兒?” 汪伯倫回頭解釋:“我家在銀行宿舍樓,這兒是貓頭鷹家,我昨晚上正想到他這兒來會上一塊去看程鐵石,就讓你給截了。

    ” 實際上,他昨天是準備叫上貓頭鷹他們去實施他的計劃,乘天黑把程鐵石狠揍一頓,吓唬一場,然後把他扔到野地裡讓他自個兒離去。

     上了樓,汪伯倫敲門,黑頭在他身後站着,敲了半會兒,裡面才有人問:“誰呀?一大早就砸門。

    ” 汪伯倫回頭瞅瞅黑頭,見他沒有表示,就回答:“是我,太陽都曬屁股了。

    ” “噢,是汪哥呀。

    ”裡面的人邊說邊打開了房門。

    他沒穿衣裳,門一開怕冷,便轉身回到屋裡穿衣服,黑頭跟在汪伯倫的身後進了屋。

    黑頭一進屋,便将門關死,又把暗鎖上的保險也按了下去。

     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普通住宅,一進大門便是個十平米左右的廳,左手是廚房跟廁所,右手是兩間卧室。

    廳的正面擺着一套沙發,中央放着一張小方桌,幾把折疊椅散放在方桌的四周,桌上堆着一副麻将牌,地上桌上到處都是煙灰煙頭和空啤酒瓶。

     黑頭推着汪伯倫跟腚來到貓頭鷹的卧室,貓頭鷹正往頭上套羊毛衫,臉一從脖領處露出,便看見了站在汪伯倫側後的黑頭,不由驚詫地問:“汪哥,他是誰?”等到看清汪伯倫的模樣,不由目瞪口呆:“汪哥,你這是怎麼了?被劫了?眼鏡呢?”汪伯倫的眼鏡被黑頭摘下來放到旅館的洗臉架上,走的時候忘了給他戴上。

    好在汪伯倫的眼鏡是用來裝門面的,并無實用價值,所以對他并無大礙。

    然而,眼鏡又是人臉上除了自然零件以外最醒目的人工附件,看慣了帶着金絲邊眼鏡的汪伯倫,突然見到沒戴眼鏡的汪伯倫,貓頭鷹自然像發覺汪伯倫少了鼻子、瞎了眼、缺了耳朵那麼詫異,再加上汪伯倫衣衫不整、頭發蓬亂,滿臉苦難,更讓貓頭鷹吃驚。

     對貓頭鷹的詢問,汪伯倫隻能搖頭歎息,一副有口難言的苦态,又心驚膽戰地扭頭看看黑頭。

     “你就是貓頭鷹?”黑頭直通通地問,他想起博士汪說過,上次在省城博士王被跟蹤挨打時,領頭的就是一個長得像貓頭鷹的家夥,便斷定眼前這隻貓頭鷹就是那次打博士王的貓頭鷹,心裡打定主意這回不能輕饒了他。

     “貓頭鷹”的綽号都是旁人針對他的長相和姓氏的諧音在背後這麼稱呼,他的本名叫毛大強,當面,年齡比他小的人稱他“強哥”,年齡比他大的人稱他“強子”,雖然他也知道自己有個“貓頭鷹”的别号,但誰也不會當面這麼叫。

    黑頭這麼個問法,讓他一時無法回答,承認自己是“貓頭鷹”當然不願意,說自己不是“貓頭鷹”也不妥,因為顯然對方找的是他。

    貓頭鷹張張嘴不知該怎麼回答,肚裡有股火往腦頂門上竄,卻又不敢發作。

    他搞不清黑頭的身份,隻感到汪伯倫對此人畢恭畢敬像是十分畏懼,不知該怎樣對待他。

     見貓頭鷹滿面不愉之色,翻翻白眼不說話,黑頭并不知道他是不知該怎麼說,還以為他擺架勢、耍牛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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