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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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每人塞了五百塊辛苦費。

    行長告訴他程鐵石在海興的住處後,他們在海東大旅社盯了三天才算找到機會,一棒子把程鐵石敲昏,然後拖到郊區廢品收購站的辦公樓,關到了地下室裡。

    那塊地方是貓頭鷹他爸買下來準備炒地皮的,暫時空着沒人,很隐蔽。

     人抓到了,下一步該怎麼辦,他心裡沒底,便打電話報告行長,一來報功,二來請示,沒想到行長說整死他。

    不管是真話還氣話,要真的殺人,他汪伯倫可不幹。

    就算是他汪伯倫想幹,貓頭鷹那幫人也不會幹。

    那幫人都在海興土生土長,平常跟他混在一起吃喝嫖賭稱兄道弟,幫他打打架或幹點他不便出面的下道事兒還行,真要讓他們殺人,在身上背條人命,他們絕對沒那個膽,再大的價錢也不會幹。

     汪伯倫放下手裡的電話,大腦發木,心裡發虛,忘了付錢轉身就走。

    看電話的老頭追出來拽着他要錢,他才明白過來,随便抽出一張十元票子塞給老頭,轉身就走。

    老頭見他沒讓找錢,樂颠颠地罵了一聲:“傻狍子,二百五。

    ” 汪伯倫擋了輛出租往市裡趕,貓頭鷹、冬瓜他們聚在貓頭鷹那兒,等汪伯倫的消息。

    按汪伯倫的意思,要留個人看守程鐵石,可是貓頭鷹、冬瓜那夥人嫌太寂寞,誰也不願留在郊區的一座空樓裡面受罪,都說程鐵石在那個地下室裡讓他插上翅膀也飛不出來,不時有個人過去看看,順便捎些吃喝給他就行。

    汪伯倫動員不了他們,又覺着那個地下室确實挺牢靠,就依了他們。

    雖然依了他們,汪伯倫終究放心不下,一早一晚總得打車到那邊看看,三天過去了,一切正常,才放下心來給行長彙報。

     坐在車上,汪伯倫視而不見地看着車外的景色,腦子卻片刻也靜不下來。

    不管行長剛才講的話是真是假,希望程鐵石死的心情是有的,不過她自己決不會下手,她也沒那個本事。

    讓汪伯倫要程鐵石的命,他汪伯倫也決不會幹。

    他知道,即便他幹了,也隻不過在行長手裡又多了一個把柄,而且是緻命的把柄。

    萬一他出了啥事,行長隻要“不知道”三個字就可以讓他摔進萬丈深淵,她還會對别人說:“姓汪的家夥本來就不是好東西,錯付給騙子二百萬就是他跟騙子惡意串通設的套兒。

    ” 想到這些,汪伯倫猛然發現,他動手抓程鐵石是辦了又一件大蠢事。

    殺人滅迹他不敢,也不能去做。

    可就這麼把程鐵石放了,程鐵石肯定不會饒了他們,他隻要到公安局報案,暴力侵害,非法綁架,不是小事。

    公安局要是認真查一查,貓頭鷹、冬瓜他們固然跑不了,他自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長期把程鐵石關押起來,程鐵石的那些律師朋友家人肯定也要到公安局報案,公安局對這樣的大案肯定要花力氣,人失蹤了,報了案,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們銀行自然是懷疑重點,貓頭鷹、冬瓜他們又都跟博士王照過面,查起來想必不會很難……他越想越怕,越想越後悔,腦子裡像是填進了石塊,沉甸甸地發漲,心裡像是堵滿了亂麻,爛糟糟地難受。

    司機見他在旁邊坐立不安,頭冒冷汗,臉色陰晴不定,緊張地問他:“大哥,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汪伯倫掏出煙遞一支給司機,手抖抖索索地:“沒事兒,我胃不好,剛才吸了冷風,這會兒有點疼,抽支煙就好了。

    ” 司機問:“抽煙還能治胃病?這還是頭一次聽說。

    ” 汪伯倫這會兒哪裡還有心情跟司機閑扯,拉長臉不做聲,讓司機碰了個冷釘子。

    司機見他面色不善,識趣地緘口不言,腳下用力,車子開得像一陣風朝市裡馳去。

     到了貓頭鷹家樓下,汪伯倫打發走出租車,正要上樓,腦子一轉又停下了步子。

    不用上樓,他也知道那幾個小子肯定又在搓麻,他一去,他們總會變着法的哄他出血。

    别看他們一口一個“汪哥”叫的親熱,刮他的油水也是從來不眨眼不手軟。

    這會兒他猶豫不決到底上不上樓,倒不是怕那幾個家夥讓他掏包,而是怕他們逼着他要“指示”。

    把程鐵石綁來已經三天了,每天由貓頭鷹、冬瓜幾個人輪着去送一趟吃喝,昨天程鐵石朝冬瓜要煙,冬瓜把自己的一盒“三五”扔給了他,回頭就找汪伯倫要了五十元煙錢。

    每天跑一趟,那幾個人已經不耐煩,追着汪伯倫的屁股問下一步怎麼辦。

    總不能把一個大活人老那麼關着,咱們又不是公安局,這麼下去,遲早要出事。

     汪伯倫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咋辦。

    他本想請示行長以後再說,今天一請示,結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更不知該咋辦了。

    他這才感到,抓了程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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