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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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往東走兩百米,往北走三百米,再往西走兩百米靠右手就是殡儀館。

    ”對方說了聲謝謝就放下了電話。

     傳呼機響了,顯示的電話号碼是一個陌生的号碼,從代表姓氏的數字上,他看出是姓程,便趕緊拿起話筒撥通了電話。

     “喂,請問誰打傳呼?”雖然估計到是程鐵石,他仍然按習慣詢問對方。

     “我是程鐵石,總算跟您聯系上了。

    ” 感到程鐵石的語氣甚是急切,他解釋着:“這幾天我跑了一趟海興,情況基本上摸清了,你能不能來一趟,有些事情我們碰碰。

    ” “行……可是這麼晚了不影響您休息嗎?”程鐵石遲遲疑疑地說。

     “沒關系,聊天就是休息,你們過來吧,我在家裡等。

    ” “你那兒我隻去過一次,天黑我怕找不到,明天……明天您有沒有時間?明天我跟黑頭上午一起過去。

    ” “黑頭呢?”博士王問。

     “他出去了,要是他在,我馬上就可以過去。

    ” 沒辦法,看來隻好等明天了。

    博士王放下電話,心裡不由對黑頭有些抱怨,這個人就是這樣,你用不着他的時候,他整天在你跟前晃,一旦你急着找他,又見不着他的人影。

    他跟黑頭由相識到相熟,不知因此跟黑頭憋了多少次氣。

     跟黑頭相識是通過黑頭的姐姐。

    黑頭的姐姐是博士王中學時的同學。

    黑頭勞改釋放回來後,就擺了個小攤賣烤肉串,他做買賣從不藏奸耍詐,所以生意很好。

    可就是掙不來錢,主要原因就是他朋友多,為人又過分爽氣,認識不認識,跟他親親熱熱聊一陣,他就認人家是朋友,吃完烤肉,簽子一扔起身走人他從不好意思提錢這個字。

    他姐姐見他一天忙到黑,小臉煙熏火燎地象塊烤羊肉,心痛,又怕他在街上交往閑人多了學壞,就到處托人給他找個正當工作幹。

    博士王那會兒還在省司法局工作,黑頭姐姐領着黑頭找到他家裡,他見黑頭這小夥子不錯,又有老同學的人情,便誠心誠意地幫這個忙。

    恰逢司法局辦了個三産公司,需要幾個搬運工,如果晚上兼做保安,還可以額外得一份夜班工資。

    象黑頭那樣的勞改釋放人員,要想找一份有單位、拿工資的工作很難。

    為了給黑頭謀到這份差事,博士王甚至請出了司法局局長講情,自己又為黑頭作保,總算拿到了招工表。

    招工表拿到了,黑頭卻不知去向,急得他姐姐團團轉,最後還是由博士王代勞,把招工表填好交了上去。

    到了報到的日子,黑頭仍然不見蹤影,黑頭姐一家頃巢而出,到處尋找,也沒找到。

    黑頭的班終于沒有上成,博士王還落了單位一通埋怨。

     這件事過去一個月左右,黑頭卻突然出現在博士王面前,隻見他頭發胡子象茅草般亂成一團,臉黑的掉到煤堆裡都找不着,皴裂的手上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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