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遇上西雅圖 第18章 在法定節假日,男人隻會和法定配偶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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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佳佳很快就會發現,或者說是從美夢中驚醒,并且深刻的認識到一個她早已洞悉的事實——在法定節假日,男人隻會和自己的法定配偶團聚。

     你可以說這是男人僅存的良心,也可以說這是社會不變的定律,更加可以說是男人為了安撫家中原配最有效的手段。

     總之,倘若在這一天男人都棄原配于不顧,卻和另外一個女人厮混的話,那麼這個男人的後患必将無窮。

     有哪個男人會吃飽了撐的去得罪一個可以合法分撥自己财産的女人呢? 老鐘平時吃的很少,所以很少有吃撐的時候。

     但是文佳佳卻還是時不時天真的幻想着,也許老鐘會有破例的一天? 老鐘平時吃的很少,所以很少有吃撐的時候。

     但是文佳佳卻還是時不時天真的幻想着,也許老鐘會有破例的一天? 隻不過當這層幻想被現實一次又一次敲打時,那層原本堅硬如大理石一般的外殼,瞬間就會變得比雞蛋殼還薄。

     這令文佳佳發現,幻想得越美好,現實就會來得越殘酷。

     後來當聖誕節過去了,文佳佳還不禁自問過:為什麼老鐘明知他不能兌現卻還是改不了開空頭支票的習慣?為什麼她明知道老鐘的口頭信用早已破産卻還是選擇甯可信其有? 盡管他們都明白,這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是有上限的,透支見底,隻是遲早的事。

     想來想去,唯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文佳佳很愛很愛老鐘,她和老鐘都對此深信不疑,所以才會食髓知味的透支這份不知限額上限多少的愛情。

     在大選購之後的那個晚上,三個孕婦圍在餐桌邊吃飯。

    陳悅和小周邊吃邊研究一份旅遊資料,文佳佳被晾在一邊,有些無聊。

     文佳佳一無聊就會幹壞事,就像貓科動物一樣,天性習慣欠招兒。

     不過好在黃太先一步走了過來,适時地阻止了文佳佳的無理取鬧。

     黃太拿出三個紅包,分别擺在三位孕婦面前:“有件事我想跟大家商量一下……” 這分明是有事相求的口吻。

     三人一起擡頭,六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黃太。

     隻聽黃太道:“聖誕節我女兒帶男朋友來過節,所以想麻煩大家搬出去三天。

    這是退給你們一周的房租。

    不知道可不可以。

    ” 屋子是黃太的,黃太發話,必然沒有不可以,何況還是有關“天倫之樂”的要求,這時候誰也不會沒事掃興的。

     小周和陳悅對視一眼,由小周代為發言:“Ok,我們沒問題,正好我家人過來,和陳悅我們一起去雷尼爾雪山。

    ” 陳悅有點無奈點頭:“我老公和女兒的簽證沒辦下來,我一個人過節太悶了,和他們湊個熱鬧。

    ” 接着,三個人又一起看向文佳佳。

     文佳佳見終于輪到自己,清清嗓子道:“知道Downtown的xx酒店麼?它可有一百二十五年的曆史,我跟我老公訂了那的總統套過平安夜。

    ” 連最難纏的也大發慈悲了,黃太立刻松了口氣:“那就謝謝大家了。

    ” 陳悅八卦問:“女兒帶男朋友回來,就這麼隆重,是不是要結婚啦?” 黃太說:“哪裡是隆重,隻不過他們要帶小孩,怕家裡住不下。

    ” 小周笑道:“原來你都做外婆了,好福氣啊。

    ” 黃太謙虛着:“哪裡,哪裡。

    ” 文佳佳破天荒的一言不發。

    合家歡樂,這一向是她的短處。

     平安夜當晚,文佳佳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高漲。

    也不知道老鐘那厮是胖了還是瘦了,皮膚是白了還是黑了,見到她這幅盛裝打扮的模樣會不會一臉驚豔? 已經換上粉色長款洋裝和小皮草短外套卻仍掩不住凸起的肚子的文佳佳,頭一次覺得這裡多出一塊兒肉并不有礙觀瞻,反而是一種榮耀。

    但是仔細想了想,她還是拿出一條披肩遮了一下。

     然後,文佳佳坐在化妝鏡前一絲不苟化妝,耳朵裡聽着樓下傳來的各種聖誕歌曲,嘴裡跟着哼唱,心思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

     窗外響起一陣汽車鳴笛聲,文佳佳連忙跑到窗邊,隻見一輛車停在門口,小周和陳悅拿着行李先後上車。

     文佳佳撇撇嘴,又返回化妝鏡前繼續化妝,沒畫兩下,再度聽到門鈴作響。

     肯定是老鐘! 文佳佳立刻沖了出去,邊跑邊喊:“我來,我來,黃太!” 但站在門外的不是老鐘,甚至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文佳佳的滿臉笑容瞬間僵掉,被這個陣仗吓了一跳——黃太的女兒她那位高大健碩的黑人男友,還有三個明顯也是黑人的小男孩。

     黃太的女兒和男友客氣的向文佳佳打招呼,文佳佳下意識讓開門,目送他們一家大小進屋,有點回不過神。

     三個男孩一邊歡呼一邊迅速奔向客廳裡的聖誕樹和樹下的禮物,黃太的女兒高聲叫道:“媽,媽我們回來了!” 黃太滿手面粉的從廚房出來:“Hi,寶貝兒,Hi,Mike.” Mike誇張地上前抱住黃太:“哦,Mama!你好!” 黃太在他懷裡像個小孩兒,對這親熱的禮節很有點不适應。

     黃太的女兒招呼三個小男孩過來:“過來,孩子們,這是我媽媽。

    ” 三個男孩過來問好:“黃太太好。

    ” 黃太的臉上笑開了花:“你們好,去拆禮物吧。

    ” 這一家人顯得很熱鬧,唯有“和樂融融”四個字可以形容,文佳佳就像個多餘的擺設,有些落寞的走上了樓梯,一邊走一邊還看着樓下黃太的女兒陪黃太進了廚房,三個男孩子已經在樹下争吵起來,而那黑人爸爸則頗有權威感的地坐在沙發上。

     “shutup!” 文佳佳不禁搖頭,心道:“這再明顯不過了,這絕對是母女倆。

    一個幫别人生孩子,一個幫别人養孩子。

    這男人很有錢嗎,值得為他做這種事,真是不可思議的人生觀。

    ” 文佳佳不知道,她的一些事看在别人眼裡,也同樣意味着不可思議的人生觀。

    這就好比,當你和一隻瘋狗斤斤計較時,你以為你是正義的一方,卻殊不知在圍觀群衆的眼裡,你也是一隻瘋狗。

     即便你再有錢,有時候也會因為得不到一些東西,而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 樓下的這一家人,絲毫沒有感受到文佳佳的孤獨,歡樂的氣氛将他們感染透了。

     香槟酒瓶被“嘭”地打開,琥珀色的液體咕噜噜的分别倒進幾個杯子裡。

    黃太一家人在桌邊落座,巨大的火雞擺在桌子中間,四周擺滿了一桌中西結合的菜。

     面對讓人食指大動的美味佳肴,忙活了一天的黃太卻沒有着急動筷子,反而走到廚房裡,拿起對講機,對文佳佳表示了一下禮貌:“文小姐,要不跟我們先吃一點兒?” 文佳佳說:“不用了黃太,可能飛機晚點,我再等一會兒。

    ” 黃太太挂上對講機,走進客廳開始張羅着給大家夾菜,但是沒吃兩口,大一些的孩子就搶走弟弟的蛋糕,那弟弟很快哭了起來。

    黃女連忙去哄孩子,把自己的蛋糕讓給他吃。

    這樣一來一往的,黃太也沒吃上幾口. 文佳佳這時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倒牛奶,透過窗子觀察着這家人。

     黃太正對女兒說道:“你應該告訴他,他是哥哥,應該讓着弟弟。

    ” 黃太邊說邊看那搶赢了的黑人小孩。

     黃太的女兒好脾氣道:“算了啦,過節不要教訓孩子。

    ” 那黑人孩子很敏感,感覺到自己正在被讨論,用英文喊道:“喂,你們又在講中文,語言歧視麼?誰知道你們在講誰的壞話!” 黃太的女兒說:“我們在說你應該讓着弟弟。

    ” 孩子仰着下巴:“憑什麼要讓他?我又不是他的監護人,你也不是我的監護人,你憑什麼管我!” Mike立刻嚴厲制止道:“Tom!” 任何不懂禮貌的小孩都不會受到大人們的喜歡,盡管黃太照顧過這麼多孕婦,也是一樣。

    小孩子在人前的作風直接反映了他的家教,就像眼下這一幕,黃太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的爸爸有問題,接着又會想到自己女兒的委屈。

     黃太很是心疼的數落女兒:“你看看你這算什麼!自己不生倒幫着養三個小妖精,累死還讨不到好!” 黃太的女兒無奈道:“媽,我們說過多少次,不讨論這個話題。

    ” 黃太不打算罷休:“可你看看你這一年,都瘦成鬼了!Mike倒是心寬體胖!人家前妻那叫聰明,放假過節接過去親熱幾天,然後倒把長年累月的麻煩都扔給你了。

    這三個小妖精一點教養都沒有!真不知道你怎麼就鬼迷了心竅!就看上他們了!” 黃太的女兒叫道:“媽!” 黃太繼續語重心長:“我不是講種族歧視,黑人裡也有很優秀的,你看人家奧巴馬、喬丹!我辛辛苦苦供你念完大學,你倒好找個汽車推銷員,還沒結婚,然後就成家庭婦女了!” 黃太的女兒明顯提高了語調:“我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力!現在我覺得這樣幸福,我為什麼要按你喜歡的方式生活。

    你看不慣,我們可以馬上就走。

    我們開車八百多英裡過來,不是為了來聽你這些刻薄話的。

    ” 黃太也火了:“我沒有邀請你們,是你自己說要來的。

    ” 黃太的女兒一下子站起來,扔下餐布:“那好,我們馬上走!” Mike一直聽不懂,但一直關注她們母女,這時他立刻眼疾手快的起身勸架:“不不不,有這麼好吃的飯菜,我哪裡都不去……” Mike一手摟着黃太的女兒,沖三個兒子擠眉弄眼:“快,快!你們幾個……” 在黃氏母女莫名其妙地的眼神下,三個兒子聽話的跳下凳子,互相看看,直到老大帶頭打個節奏,三個孩子很快以黑人特有的靈動開始用幾乎聽不懂的中文唱着:“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Mike也加入了他們,他巨大的身體跟着兒子們一起晃動,十分滑稽,但卻十分認真。

     男人認真的時候最迷人,不管他是什麼樣的人種。

     黃氏母女看到這一幕,先是震驚,接着感動,不由自主的沖Mike露出贊許的笑容。

    Mike一邊唱一邊過來摟過黃太的女兒,黃太看看女兒再看看那四個演唱者,終于無話可說。

     這溫馨的一幕,博得了一個忠實觀衆的熱淚盈眶。

    站在廚房端着一杯牛奶的文佳佳,正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們,她擦了擦眼角,嘴角微微翹起。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可以走到這一步,有屬于自己的家庭和小孩,将來等孩子長大了,她還會升格做外婆。

    雖然黃太很辛苦,為女兒操碎了心,但是也總比老來孤寡一個人冷冷清清來的要好。

     然而,感動的時刻沒有持續很久,很快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打斷,文佳佳幾乎是立刻的扔下牛奶,邊擦眼淚邊興奮地跑過去,一把拉開門,卻瞬間傻掉。

     她完全沒想過站在門外的會不是老鐘,畢竟小周和陳悅已經驅車離開,而黃太要等的人也已經來了,,Frank今天有事不可能過來,那麼除了老鐘還能是誰呢? 站在門外的又是一個黑人。

    今天黑人的出鏡率真高。

     那黑人捧着一個豪華的紅色禮盒袋,以及一把同樣紅得耀眼的玫瑰花,頭上戴着聖誕老人的帽子,臉上笑的跟陽光一般燦爛,卻顯得那麼的諷刺。

     黑人用音調奇怪的中文說道:“誰是文佳佳。

    ” 文佳佳心寒如水的将愛馬仕禮盒和玫瑰花簽收下,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但她仍是打開卡片看了看,希望能見到一絲不可能出現的曙光。

     隻見卡片上寫道:“親愛的,對不起我沒法過去了。

    過節,家裡實在沒法交代。

    回頭一定補償你——老鐘。

    ” 文佳佳木着臉慢慢打開愛馬仕禮盒,裡面是一隻用優良皮革和工藝精湛的金屬扣組成的限量款皮包,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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