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像花兒一樣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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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合作的那小子因批文的事兒,被人給告了,随後那人逃了。

    沒想到這事兒被捅到上邊,趕上上面正抓這事兒。

    這小子一跑,全部責任就得鄭媛媛擔了。

    這個蠢女人,啥也不懂,上了人家的套。

    ”白楊吓得一下子癱在椅子上:“那,鄭媛媛,她,應該不會有事兒吧?”老賈搖頭歎道:“唉,我告訴你,這批貨牽涉到軍用物資,數額巨大,責任大了去了。

    弄不好要進監獄的。

    她怎麼敢讓她老爹知道,那還不要了老爺子的命!”白楊看着老賈,眼裡一片茫然。

     老賈看着白楊,提醒他道:“我告訴你啊,現在你對這個女人,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另外,你趕緊寫份述職報告,對付老總那邊吧!”說完,老賈站起身,開門出了白楊辦公室。

     華燈初上時,白楊心情煩躁的走出辦公室。

    他開車在街上漫無目的的兜着圈子。

    最後他來到上次跟鄭媛媛一起喝酒的那家酒吧。

    一進門,他就看見鄭媛媛坐在上次的位置,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遲疑了片刻,白楊徑直朝她走去。

    他奪過鄭媛媛手中的酒杯,真誠的勸道:“鄭媛媛,别喝了!”鄭媛媛擡頭瞪着他,怒道:“你給我滾!”白楊氣得把酒杯啪的一聲放在桌上,轉身就走。

     從酒吧出來,白楊心情郁悶到了極點。

    他拿起電話,撥完号碼後又挂斷。

    不斷地重複了幾次後,他終于下定決心打通了電話:“喂,林彬嗎……”打完電話,白楊開車直奔老賈家。

     林彬把喝得酩酊大醉的鄭媛媛從酒吧裡接回家,讓她躺在床上。

    他端來一杯水,扶着鄭媛媛,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下。

    完了,他輕輕的将她的頭放在枕頭上,替她蓋了蓋被子,然後坐在床邊守着。

     鄭媛媛閉着眼睛,無意識的把手伸了出來,林彬握住她的手,鄭媛媛緊緊抓住林彬的手,眼角滲出一滴滴眼淚。

     林彬低下頭,溫和的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鄭媛媛不說話,隻是流淚。

     林彬輕拍着她的手:“說吧,你說出來,我沒準兒可以幫助你呢?” 鄭媛媛忽地起身,一頭紮進林彬懷裡。

    她雙手摟住林彬的脖子,哭泣着:“你幫不了我,誰也幫不了我……” 林彬急了,他一邊掰開鄭媛媛的手,一邊說道:“唉,你冷靜冷靜,别老哭啊。

    哭能解決什麼問題啊?媛媛,聽話!别哭了!”鄭媛媛擡起頭,滿臉是淚:“你真想幫我?”林彬幫她擦着淚:“什麼話,我們,是夫妻嘛!”鄭媛媛松開雙手,凄然地笑道:“是,我們是夫妻。

    那,今晚,你要好好待我,讓我們好好做一回夫妻。

    ”林彬百般不解地看着她,鄭媛媛眼淚再次湧出:“我求你,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以後,你想做,也做不成了……” 林彬用力抓住鄭媛媛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白楊說你犯事兒了,到底什麼事兒?嚴重嗎?嚴重到什麼程度?啊?”鄭媛媛歇斯底裡,連哭帶笑:“什麼事兒?大事兒。

    跟你說你也不懂。

    你懂你也管不了。

    你不要知道。

    我也不想你知道,我隻想,要你好好愛我一次,一次就夠了。

    林彬,你抱住我,我冷,我怕,我……”她終于崩潰,倒在林彬懷裡失聲痛哭。

    林彬抱着鄭媛媛,臉色蒼白。

     鄭媛媛哭着,過了很久,她終于拿出那份文件。

    林彬看着文件,手直哆嗦。

    鄭媛媛看了林彬的樣子,終于停止了哭。

    兩人沉默了半晌,林彬猛地甩開文件,抓起電話:“我有一個戰友是律師,我問問他。

    ”鄭媛媛按住他的手,麻木的說道:“不用問,我咨詢過了,這種案子的判二十年左右……”話筒倏地從林彬手裡滑落。

    他慢慢轉過頭去,聲音發直:“你為什麼這麼做?”鄭媛媛不說話。

    林彬蓦地把聲音提高了八度:“為什麼!”鄭媛媛突然笑起來:“你急了?你終于急了?!你是為我急,還是為你自己急?啊?!”林彬被激怒了,他猛地沖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使勁搖晃着:“你到底想幹什麼?啊?”鄭媛媛被搖晃着,哭笑着。

    她歇斯底裡道:“我想幹什麼?我想你愛我,想你要我!我想你不再愛杜鵑!你愛杜鵑,不是嗎?你别不承認,你愛她,你愛她!” 林彬怒吼道:“你清醒一點!你這種人就是這樣,自負,老子天下第一!誰也看不起,法律在你眼裡根本就是擺設!現在好了,你撞槍口上了,知道害怕了?”鄭媛媛狂笑着:“你管我呢,大不了坐牢!你離婚不就完了。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你急什麼?!”林彬怒喝道:“你給我住口!”鄭媛媛毫不示弱的吼道:“你早盼着這天是不是?哈,我要是明天上午進去,你明天晚上就會去找杜鵑吧!” 林彬猛地松開手,擡手給了鄭媛媛一個嘴巴子。

    沖着她道:“讓你瞎想!我對你是真心的!”鄭媛媛用手捂住被林彬打得火辣辣的臉,凄然笑道:“你還要演戲嗎?你不愛我,你根本不愛我!為了躲我,結婚第二天你就下部隊,讓我獨守空房。

    你知道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家怎麼過的?我不敢告訴家裡,一個人抱着枕頭,夜裡我睡不着,就像有一把刀插在心裡來回攪合的疼。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就因為我愛你?你為什麼這麼狠!”林彬不說話。

     鄭媛媛喘了口氣,接着說道:“我問過你們團的老人,他們都知道你的初戀是軍區文工團最漂亮的舞蹈演員,是杜鵑。

    你以為你真能騙我一輩子?你的心騙不了人,你的身體也騙不了人,你跟我在一起,你就、就不是男人,你根本就不拿我當女人!”林彬呆坐着,他搖了搖頭,看着鄭媛媛:“這和你犯法根本就是兩回事兒!”鄭媛媛開始笑:“我這輩子,别的沒認過輸,跟你我輸得慘。

    可我一想到我坐牢,你可能會内疚會難過,我就有點高興。

    我毀了自己就換這點高興,我值,真值……”說着,她的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林彬抱着鄭媛媛,難過得說不出一句話。

     牆上的電子表指向淩晨三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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