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幫 LESSON 12:無敵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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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拉過小雪,“哦,對了,這是我的女兒,上次見過一面的,還記得嗎?她今天幫我打打下手,沒問題吧?” “顧老師好。

    ”小雪恭恭敬敬地彎下腰。

     至此,任務終于磕磕碰碰地完成,顧小白對着小雪恭敬地彎腰,兩個人都已經去掉半條命。

     端上最後一個菜,桌上已經琳琅滿目。

    阿姨松了口氣,拉着小雪就要走,“今天太倉促啦,就做了這些,我們走吧。

    ” 顧小白,羅書全,左永邦,潇潇,阿升正要往桌邊走,聽到這話都是一呆,眼看着阿姨拉着小雪往門外走。

     小雪求救地看着顧小白。

     “不不,别走别走,一起留下來吃啊。

    ”左永邦和羅書全看着顧小白還沒反應過來,連忙沖上去,一人一邊,架起小雪媽媽,強拉着往桌邊走,阿姨一邊手刨腳蹬地掙紮,一邊看顧小白。

     顧小白也終于反應過來,沖上去幫忙,“是是,您千萬别走,您走了我們會難過得一口都吃不下去的,快坐下坐下……” 三個人活像劫匪似的,活活把阿姨綁架到桌邊。

     在主座上強行按下。

     “啊啊?我不坐這兒,我不能坐這兒!”阿姨都吓瘋了。

     “不不,您必須坐這兒,這兒除了您,沒人能坐這位子。

    ”顧小白斷然狠狠地說。

    說着環顧衆人,所有人都肅穆地點着頭。

     隻有潇潇的男朋友阿升,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

     這……也太華麗了啊…… “哎……你們這兒都把保姆當太後一樣供着啊?”落座後,大家終于交杯換盞地喝起來,吃起來。

    看着阿姨坐在主座上,戰戰兢兢地吃菜,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阿升終于忍不住小聲問潇潇。

     “管得着麼你?我們這兒沒人正常。

    ” “哦,是這樣啊!” 阿升終于恍然大悟,原來這個小圈子的交際法則——就是真的不能按照正常邏輯來啊。

    看來剛才對“嶽父”左永邦的狗腿姿态完全弄反啦。

    阿升也是個聰明孩子,一旦反應過來後,姿态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一把摟過邊上的左永邦。

     “哎,哥們兒,你平時都玩點兒什麼?” 本來還在正常地吃菜,一口菜正夾在嘴裡,左永邦聞言愣住了,呆呆地轉過頭。

     “啊?” “潇潇,”阿升看着他,“說你平時都挺忙的,那你平時忙完了都幹些什麼?都有些什麼消遣啊?” “我……”左永邦一下子反應不過來,隻好老老實實地回答,“也沒什麼特别的消遣,就是和朋友聚聚,喝喝酒,打打球什麼的。

    ” “就喝酒打球啊?那多荒廢啊?也不談個戀愛啥的?” “呃……分了。

    ”左永邦老實交代。

     “為什麼啊?我看你人不錯啊,怎麼了?給人蹬了啊?” 左永邦手緊緊捏着杯子,就快瘋了。

     “沒事兒,哥們回頭給你找一個,多大點兒事啊!我還以為搶雞蛋呢!”阿升聳聳肩。

     此話說完,左永邦就要發狂了。

    他正要發威喝令找人把他斬了,邊上的小雪突然掩着嘴笑得喘不過氣來。

    左永邦呆呆地轉頭看她,阿姨也沒懂小雪幹嗎突然笑得那麼瘋。

     “什麼搶雞蛋?”阿姨小聲問小雪。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個笑話。

    ”小雪笑得喘不過氣,“說是啊,有一個姑娘,提了一籃子雞蛋上市場去賣。

    半路上呢,遇到夥匪徒,把姑娘給吓得半死。

    匪徒對她說,要不,給哥幾個快活快活,要不就要你的命……姑娘一聽,放下心來,說,咳,多大點兒事兒,我還以為搶雞蛋呢!哈哈哈哈。

    ” 小雪一個人笑得死去活來。

    聽完,潇潇、羅書全也狂笑,左永邦默默轉頭,看着阿升。

     “小姑娘家!”阿姨反應過來後,怒斥小雪,“說什麼亂七八糟的笑話!哪兒聽來的?” “他告訴我的,哈哈。

    ”說着,小雪一邊笑得渾身發抖,一邊指着顧小白。

     一邊——指着——顧小白。

     指完,才馬上覺得不對勁。

     這時已經晚了,阿姨已經轉過頭,困惑地看着顧小白。

    顧小白看着阿姨,嘴角牽動,表情抽搐。

     無論怎麼對,顧小白都沒有和小雪說那個笑話的時間,和……熟悉程度…… 除了想死,還是想死。

     “我怎麼找了個那麼笨的女朋友呢……” 晚飯後,顧小白在陽台上不斷拿頭撞着牆。

    羅書全走過來,興緻勃勃地看着他。

     “喲,練鐵頭功啊?” “我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 “大家都這麼希望。

    ” 說完,兩人轉過頭往客廳裡看大家。

    客廳裡阿姨一邊洗碗,一邊目光搜索着小雪,準備找機會質問,而小雪則不斷地在躲着她媽。

    阿升和左永邦都臉色鐵青地看電視,潇潇走過去,看着左永邦,一臉嚴肅。

     “我要和你談談。

    ”潇潇宣布。

     左永邦看看阿升,隻好跟潇潇出去。

    小雪見機,馬上湊到阿升面前,總之,就是千方百計躲着她媽。

     情況——已經一塌糊塗了。

     “我說你啊,還是趕緊坦白從寬吧。

    ”羅書全說,“我黨的政策一向是優待俘虜,嚴厲打擊敵人的。

    你看,你女朋友已經被逼得跟那個阿升聊天啦!” 顧小白終于沒辦法了。

     小雪在絕望地跟阿升攀談。

     “你現在是什麼心情?” “我覺得我沒辦法活着回家了……”阿升哭喪着臉,“為什麼女孩子都要有父母呢!男生喜歡女生,女生喜歡男生,都挺好的事。

    一加上父母,事情就亂七八糟了。

    你必須喜歡她的父母,她父母也必須喜歡你。

    不然,這個事兒早晚都會黃掉。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變态的事兒呢,而且還要代代延續……” 而另一邊…… 潇潇正在嚴肅地跟憤憤不平的左永邦談判。

     “他肯定是被你們這些人吓得精神失常了,你個大人就不要和小孩子計較了嘛。

    ” “什麼叫我個大人?”左永邦憤怒地說,“你什麼時候把我當大人看?就是你!老是對我沒大沒小吆五喝六的,現在搞得你男朋友也對我沒大沒小的。

    我怎麼那麼慘啊,我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容易麼我……” 左永邦坐在台階上,一邊精神錯亂一邊委屈地強忍眼淚。

     形勢終于快崩潰了。

     顧小白終于深深地吸了口氣,下定決心,向廚房區的阿姨走去。

     阿姨收拾完,走到阿升那裡,一把拉起小雪。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小雪一邊呼救一邊死死拉着阿升。

     顧小白迎面攔住。

     “阿姨,我有話想跟你說!”顧小白莊嚴地宣布。

     “啊?” “阿姨,”看着阿姨困惑的眼神,顧小白馬上聲淚俱下,“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是我瞞着您,和您女兒早就展開了地下工作。

    ” “什……什麼時候開始的?”阿姨愣愣地問。

     “自打第一次她來接你那天。

    ” “也就是說,我後來來打掃的時候,你們早就在一塊兒了?” “不,我們分隔兩地。

    ”顧小白嚴肅地回答,“我在客廳,她都在衣櫥裡。

    ” “……” “你要殺要剮就沖着我來吧!”見悲痛模式不管用,顧小白開始自殘模式。

     正在想怎麼激起中年婦女的同情心……隻要放過她女兒就好了…… 當然,如果自己也順便沒事,就更好了。

     隻見阿姨—— 緩緩坐在床沿,開始沉默不語,偶爾擦擦眼淚,悲傷得淚眼婆娑。

     “阿姨,您沒事兒吧?”顧小白吓壞了,“您您您……您這樣我隻能去自殺了……” “不,阿姨不怪你。

    我隻是想到了我年輕的時候……”阿姨突然擡起頭,哀傷地看着他,“如果當初……”像回到從前一樣,阿姨心痛得情不自禁,“我喜歡的那個人可以完全不管我爸媽的想法,死也要和我在一起,我後來也不會嫁給她爸了……” “啊?”顧小白驚駭得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

     隻聽見…… “就這麼定了!”阿姨突然站起身,緊緊握住顧小白的手,“不管你們以後怎麼樣,阿姨都支持你!” “媽~~~”反應過來後,顧小白一把撲倒在阿姨懷裡,哭喊道。

     這件峰回路轉的事就這麼結束了。

     晚上,派對結束後,潇潇扶着哀傷不已的左永邦走出顧小白家。

     左永邦還在哭哭啼啼,“雖然十月懷胎沒我什麼事兒,可是我也貢獻了一份力量……後來你生下來,把屎把尿,你會叫的第一個人不是我,是你媽……我還記得你第一次叫你媽的時候,我和你媽正在打賭,看你會先叫爸還是媽,結果我輸給了你媽好多錢……她到現在也沒還我……” 潇潇一邊扶着一邊看着她爸穿着HIPHOP的衣服,終于露出了中年男子衰老的迹象,也終于有些辛酸。

     “快過來跟我一塊兒啊!”潇潇對着邊上不知所措的阿升喊。

     阿升忙不疊上去,扶住左永邦另一邊。

     左永邦看看阿升,轉過頭對着潇潇,“我跟你打個賭,他會叫我爸還是叫我媽。

    我賭他叫我爸,我跟你賭五百塊錢……”轉頭對阿升,“快點叫……” 阿升感到悲痛極了,“哥們你真别這樣……别說我沒五百塊錢,有我也不給你。

    不就是失戀嘛,天涯何處無芳草……” 左永邦轉頭看着阿升。

     阿升呆呆地看着左永邦,恐懼地看着,終于尖叫一聲,沖出門外。

     “你他媽的!”左永邦終于叫着追了出去。

     客人已經走光,客廳裡一片安靜,顧小白和小雪在陽台上靜靜擁抱着。

     “我媽說以後不來我們這兒打掃了,免得打擾到我們,還有好幾家在請她呢。

    ” “你媽真是個好人。

    ” “嗯?” 仰起頭,看着自己的,是一張純真無瑕的少女的臉。

     “是咱媽,咱媽。

    ”顧小白連忙糾正,“咱以後也定期給咱媽點零花錢。

    ” “你也真有本事,”看着顧小白,小雪甜蜜地摟着他,“能把我媽哄得這麼高高興興地走了,走之前還對我說,好好和你在一塊兒呢,你都和她說什麼啦?” 憶當年的時候,小雪早已經吓得逃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秘密。

    ” 看着小雪佩服的表情,顧小白也忍不住賤賤地笑起來。

     “秘密……這是一個秘密……” 小闵…… 你還好嗎? 再見了…… LESSON13傍大款升級版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們開始追求一切帶着标志的東西。

    标志意味着一個人的身份,地位,品味。

    一個個标志紛紛湧現,一疊疊鈔票付出去。

    世界需要經濟來推動,有時候愛情也不例外。

     傍大款,這個全世界隻有中國人聽得懂的名詞,裡面不知道含着多少複雜的學問,這套學問由女人負責建立,一般的男人根本别想聽懂…… 上午,顧小白斜躺在沙發上,仰望着天花闆,面容癡呆,整個一高位截癱病人。

     陽光照進來,羅書全對着顧小白的電腦時而噼裡啪啦地打着,時而聚精會神地看着。

     “好無聊啊……好無聊啊……好無聊啊……”顧小白不斷地哼哼。

     “好無聊啊……好無聊啊……好無聊……” “好無聊啊……好無聊啊……好無聊……” “我求求你讓我清靜一會兒行不行?!”羅書全終于受不了了,轉過頭,“我這個程序明天要急着交的啊!” “那你回自己家做啊。

    ” “你以為我電腦不壞我會來找你嗎?”被戳中痛處,羅書全傷心死了,“楊晶晶昨天不知道發什麼神經,要看我電腦裡有沒有前女友照片——當然沒有啦!我就正大光明地給她看。

    誰知道她看到沒有,竟然一副捉奸不成很失望的表情,然後提出要在我電腦前玩遊戲……” “然後呢?” 故事開始,唯恐天下不亂的顧小白興緻來了。

     “你以為呢!”羅書全氣憤地說,“她哪是要玩什麼遊戲啊!她等我走開了,就在我電腦裡裝了個什麼恢複被删除文件的程序——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弄來的,總之就是非要刨出點兒證據來折磨折磨我不可,最後……” 羅書全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什麼也沒刨出來,我電腦給她刨崩潰了……” 兩人就這樣相互對視了一會兒。

     羅書全滿臉悲痛,顧小白則一臉同情。

     然後…… “好無聊啊……好無聊啊……好無聊啊……好無聊……” “我求求你了,”羅書全終于崩潰了,“你無聊幹嗎不回屋裡躺着睡覺啊?” “我昨晚上剛剛奮戰了一通宵。

    ”顧小白哼哼道,“合計寫完一集劇本,兩篇雜志專欄,三份新策劃的提案,剛剛交掉。

    現在什麼也不想幹,就想躺着說好無聊啊好無聊啊,你懂什麼……這是消遣。

    ” “你幹嗎不去找小雪消遣?” “她最近剛剛學校畢業實習嘛,”顧小白攤攤手,“被分到一機關單位,現在可有事業心了,整天朝九晚五的。

    ” “哎?我突然發現,”羅書全的興緻也來了,“但凡什麼女孩隻要一跟你交往,馬上工作忙起來。

    以前莫小闵這樣,現在小雪也這樣。

    可你還是每天像個高位截癱似的,”羅書全驚歎地看着他,“你可真有幫夫運啊?” “你想刺激我嗎?你想刺激我嗎?”顧小白緊緊地盯着他,然後又虛弱地躺回去,重新哼唧起來,“可是你是刺激不到我的,我現在就是……好無聊啊……好無聊啊……好無聊啊……” 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敲門,中午十二點…… 羅書全回頭看看顧小白,顧小白完全沒有起身去開門的意思。

    羅書全沒辦法,隻好站起來走過去開門。

     打開門,小雪站在門口,看到羅書全,她雙手擰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頭。

     羅書全呆呆地看着她,轉過頭,顧小白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到了這個份上,羅書全也别在顧小白家待了,朝小雪點點頭,轉過身,走到顧小白電腦前,在顧小白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拆了顧小白的機箱。

     扛起機箱,對小雪和顧小白打了個招呼,就挨着小雪擠出門。

    顧小白已經吃驚得忘了阻止了。

     “你怎麼來了?出什麼事兒了嗎?”顧小白走過去,發現小雪的表情,居然…… 流露出一種哀戚。

     “沒有……我就是午休吃飯的時間過來看看你。

    ”小雪的表情還是很凄楚。

     “怎……到底怎麼了?” “不是……”看着顧小白,小雪終于深深吸口氣,“我就是有件事想問問你,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 顧小白斜眼看着小雪。

     因為這實在是一個……太可怕的承諾了。

     對一個問題要答應說實話并不難,難的是還不知道這個問題是什麼就承諾要如實回答。

     這确實是一件風險系數很高的事。

     顧小白看着小雪,腦子裡一瞬間轉過無數個念頭,把她所有可能問到的問題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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